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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4-11-25 17:40 来源:新闻网 作者:小编 浏览:1661

网上现金十三张  閆主任壹進城就接到這個消息,頓時火冒三丈,對電話那頭的人怒吼道:“妳不知道請水軍啊,蠢貨!”  楊軒也順著話往下說:“對啊,外婆,妳看電視上,報紙上經常有報道保姆虐待孩子的,要是換了咱們洋洋,妳還不得心疼死啊!”  劉亮趕緊把盤子裏的扁豆夾了壹塊給李紅霞:“媽, 妳還有我們呢,我以後給妳養老, 孝敬妳, 誰要敢嫌棄妳,我第壹個繞不了他。”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劉家還沒分家呢,以後還要壹塊兒過。結果未來弟妹壹家頭壹回上門,劉亮的兩個哥哥嫂子都不在,這是什麼意思?是對劉亮不滿還是對他們家不滿?他們家女兒以後嫁進來,是不是要受氣?  小楊怕她知道了跟林老實吵架,本還想找個借口掩飾過去的,哪曉得林老實竟然老老實實地把這個事給說了:“部隊裏給我爭取了六百塊的養傷補貼,我尋思著我有手有腳,還有壹把力氣,就是退伍回家種地,也能養活壹家人,老陸他們三個卻走了,留下孤兒寡母,老的老,弱的弱,就讓小楊把這六百塊寄給他們三家,給孩子們讀書。”网上现金十三张  不管他們怎麼懊悔都無濟於事。  走到客運站正大門時,四人馬上看到了在門口擺攤的何春麗。  錢玉芳仰頭望著路燈撒下來的橘色光芒,頭壹次清晰地意識到,在城市裏房子的重要性。有了房子,在這偌大的城市漂泊的人才有了歸宿,有了根,否則就像浮萍壹樣,沒有著落。  找了林老實之後,警察又找上了梁愛華。  邱心文辦好出院手續,拿著單子和藥上樓接梁愛華,走到樓梯口卻看到梁愛華戴著手銬被兩個警察押著步下臺階。  實人欠妳家大米了,活該做接盤俠?

网上现金十三张  所以看到他們哭,林老實感覺就像是看到貓哭耗子壹樣,他們哭得再可憐,他心裏都泛不起壹絲波瀾。  夏正清瞧了,特別淡定地說:“沒事,毛主任會解決的。妳上次都看見了,房東上門送東西聽見妳喊了,人家搭理妳沒有?妳也別指望警察了,警察來了也是查網絡通緝犯,妳跟他們走也沒用。上次有個小姑娘跟他們走了,手機、錢包、銀行卡裏的錢都被搞走了,身無分文,只能又回來。”  現在這會兒過年還不時興放假,過了初壹,城裏的工人們就陸續開始上班了。林老實多休息了幾天,挑了壹個黃道吉日,正月初六,這天,阿秀的裁縫店也正式開門了。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林老實答應了:“好吧,要完了嗎?”  隋經理接著問了林老實家在什麼地方,有幾口人,都是做什麼的,大學學的什麼專業……  李紅霞以前之所以壓著不分家,還不是想讓劉亮占占兩個大兒子的便宜,可現在劉亮有出息,掙大錢了,繼續這麼過下去,誰占誰便宜,還不知道呢!  雖然實實在在的錢也很誘人,但他清楚,他嘴上嚷著要林老實全部的拆遷款,可梁愛華不會答應的,兩人最後肯定是扯壹陣皮,各退幾步,梁愛華吃肉,他跟著喝湯,花個幾萬十幾萬就打發他了。哪比得上房子強?  相比之下,林老實來的前兩天實在是太淡然了,該吃吃,該睡睡。

  這下看誰還能說阿實半分不好。阿實這孩子做事可真聰明周全,自己先前是白擔心了。  “阿實,妳是媽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壹把屎壹把尿養大的。媽不會害妳,媽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妳好,妳就相信媽壹次,先下來,好不好?”她哭泣著哀求道。  他可不信,大半夜的那小夥子會沒事特意跑過來提醒他們。而且他又是怎麼知道他們弄到過奶粉的,還拿了壹罐過來!  梁愛華不理他,顫抖著手把身份證塞回了窗口,祈求道:“同誌,妳能幫我查查,這銀行卡是什麼時候掛失的嗎?”  林老實把她的急切看在眼裏,心裏疑竇叢生。何春麗為什麼突然這麼迫切地希望他出院?他的身體還沒好,住在軍醫院裏,醫藥費、夥食費都不用他們掏,甚至連何春麗住招待所也不用錢。  何母握住何春麗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春麗,我知道妳這孩子從小心氣高。本來我跟妳爸也是看阿實有出息,才把妳嫁給他的,哪知道他會突然受傷退伍。不過好在妳們有新房子,阿實也有壹把力氣,聽媽壹句勸,踏踏實實過日子,來年生個胖小子,只要勤快,日子總差不到哪兒去!”  林老實聽到了裝沒聽到。不患寡而患不均,家裏弄成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李紅霞太偏心了,根本沒把他和老大當兒子。以前他傻乎乎的,也沒反抗,老大也憨厚,所以大嫂就算心裏有點小意見,壹個人也不好發表意見。  柳警官很興奮,又問林老實:“妳還知道什麼?”  所以他說:“這樣吧,我在村裏承包魚塘多少錢壹年,妳每年也給我那麼多錢,其他的就別提了。若是哪天我在城裏呆不下去了,我再回來,咱們哥倆壹起養魚,在這之前魚塘就承包給妳,也別說替養什麼的話了。”  此刻,她都不願稱呼林老實的名字。  林父的怒罵飄到警察和保安耳朵裏,就連旁邊的鄰居也聽到了。林母又氣又尷尬又覺得丟人。

  賊又不知道密碼,偷銀行卡和身份證幹什麼?這東西只有壹個人會拿。  這個成果不光激勵了林老實,還激勵了許多群裏的受害者。  她壓低了聲音,問母親:“媽,今天怎麼還不做飯啊?”  林老實笑著點頭致意,步下主席臺,還沒回到座位上就被人給堵了。  他進了這裏五天沒聞到過肉味,而且也沒油,十幾個人炒壹盆菜,裏面竟然就只放壹礦泉水瓶蓋的油,早就饞了。  四個人打了壹通宵的麻將,毫不意外,林大明輸了,而且還輸得很慘,壹個人輸了兩萬多塊。  辦好了卡,梁愛華去拆遷辦簽了協議,選擇了要錢。  又過了壹會兒,林大嫂忽然聽到婆婆驚訝的聲音:“這麼早妳們去哪裏了?”  想到這裏,她就慪,老實人的老二都長進了,就只有他們家這個還壹副憨憨的樣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是故意把車票給那個借電話男人看到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就賊眉鼠眼的,借個電話打幾分鐘就收他十塊錢,壹瞧就是個貪財的,回頭林父林母找上他,只要許以重利,他鐵定會把自己給賣了。  “來,先喝酒,肯定沒事的,人都抓到了,還追不回來錢嗎?”楊東進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說。

  小孩子嘛,不懂大人那麼多的彎彎道道,看到什麼就說。  “上,這就上。”李紅霞壹邊抹眼淚,壹邊給劉亮抹藥酒。  林老實朝夏正清揚了揚手機,無奈地聳了聳肩說:“沒用,她還記恨我呢!”  被她拖下水的村長臉更黑了。  “妳……”柳眉看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氣得差點把咖啡杯砸過去。這個老頭子實在是太可惡,太可恨了。  李紅霞看林老實這麼難搞,惱了:“妳還想不想分家?妳要不同意,這個家就不分了,這麼繼續過吧!”  錢玉芳連忙避開,然後擡起頭,看到了壹張熟悉的臉——林老實。他被壹群物業人員簇擁著,從電梯的方向過來。  想到這裏,楊軒就窩火,他撇嘴說:“妳可能都想不到,外公外婆認了妳繼父做幹兒子,還立了遺囑,做好了公證,等他們去世後,名下的所有存款都給妳繼父!”  江圓不理何春麗這種含沙射影的話,蹙著眉,壹言不發地上了樓。因為來得匆忙,她只買到了站票,在路上站了二十幾個小時,實在是累得很,沒空跟何春麗這種人胡扯。  廣場外圍的市民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看他壹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林大嫂氣結,生氣地別開了眼,指望他開竅,等天下紅雨吧!

  王總看到隋經理跟自己壹樣被拷著,帶了過來,旁邊還跟著木槿,怒了,用噴火的眼神看著木槿。  “好。回去後Q我也不上了,妳打理吧。”林老實痛快地答應了。  他出示了自己在戒網癮體校所留下的傷疤,講述了在裏面所遭受到的種種暴力對待,還說自己當初之所以會答應回去演講,是因為怕他們又把自己抓回去。  群裏壹時陷入了壹片寂靜。  林老實壹瞧這狀況就知道,他又要想多了,又踢了他壹腳:“快點,我若是想害妳們,直接舉報妳們大晚上在老洪家聚眾賭博就行了,還多此壹舉地救妳們幹什麼?”  楊東進打了柳眉好幾次電話,見都沒人接,沒轍,只能打給楊軒,讓他請假回家。  果然,還真被何春麗壹語成讖,說中了。放完水的第二天早上起來,池塘裏就漂起了壹層白花花的死魚。  梁愛華擡頭看了壹眼掛在客廳裏的時鐘,才下午四點,月月還在上課,那回來的肯定是丈夫。她馬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笑盈盈地說:“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第4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吃點吧,我買的雞肉粥, 不吃晚上會餓。”木槿勸夏靈。  林老實見他不答,沒再吭聲,而是拉開了斜挎著的包,從裏面抽.出壹張百元大鈔,伸出長臂,揚了揚。

  清晨,林老實按時到達了約定的地點。  等武文誌被拉進來後,他們又開始了對他新壹輪的洗腦。林老實冷眼旁觀,發現這洗腦的模式跟他差不多,像是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壹樣,只有細微的差別。  但壹個沒多少文化的退伍軍人能研究出這樣的魚飼料嗎?王縣長很慎重,想了想說:“這樣吧,林同誌,我跟縣委的同誌們商量商量,最近抽個時間去楊樹村考察考察。”  彭越棟說話算數,願意出資壹萬元入股林老實的這個魚飼料廠,同時還給他牽線,帶林老實認識了城裏其他幾個生意人,他們都是彭越棟的朋友,有做木材生意的,也有做米面加工的,規模都不大,但作為最早富起來的壹批人,都小有家底。  閆主任戴上手銬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很快就流傳到了網絡上,同時還有那段記者采訪他的視頻。  要離婚也簡單,很多都是雙方的父母家族出面,掰扯掰扯,女方家再把女兒帶回去,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就完事了。  他雖然極力克制,可屋子就這麼大,隔音效果壹般般,邱心文接完水準備回臥室就聽到了模糊的幾個字,心情頓時很微妙,難道梁愛華還給林大明錢?第46章 被拋棄的繼父  人多力量大,到了第二天,兩個群裏都有壹百多個人了。不光如此,群裏最先進來的那壹批人,還開始幫忙在各大論壇,微博等上面發帖,宣傳他們的群。  “夠了,姓閆的,妳究竟想說什麼?”林父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他推著自己借來的自行車,走到林老實那輛新自行車前,見四周沒人,忍不住用腳狠狠踹了壹腳林老實的自行車。

  普工最好招了,農民們都搶著幹。工廠占地的農民分了十個名額,還有三十個名額,林老實給長豐鄉十個,讓公社的孟書記自己挑,要選腦子靈活,服從管教的,另外二十個對外招聘。  警察理解當事人心理的糾結,不過這個案子涉案金額比較大。他提醒林父林母:“請妳們早做決定,越早做決定,這個錢拿回來的幾率越大!”  楊軒瞥了壹眼柳眉,捏著下巴,眼珠子亂轉:“這個,外公說得當然有理。咳,我們都聽妳的,那外公妳也幫我個忙唄?”  林老實站起身,對江圓說:“我那邊不方便,妳今晚就在我哥這邊將就住壹晚吧,晚上穿我嫂子的衣服,我都交代好了。走了這麼,妳也累了,早點睡,我明天送妳去縣城。”  外面,王總掛斷了電話,擰起眉隔著玻璃盯著候車大廳,裏面的旅客三三兩兩坐在椅子上,身邊放了壹堆的行李,或在吃東西,或在聊天,或在玩手機,似乎壹切都很正常。  “啊!”工人撓了撓頭,有點苦惱,問,“那能發得起工人工資嗎?”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林老實在後面連忙說:“沒事的,魏嬸,都是些皮外傷,明天就消了。魏叔他怎麼樣了?”  閆主任壹怒,腦子裏冒出壹個壞水,對陳教官說:“妳去告訴他,只要他答應息事寧人,咱們學校可以給他壹百萬,不過還有個條件,他得站出來澄清這都是個誤會。我也不用他親自露面了,只要在微博澄清就可以了。”  壹句話懟得楊軒無言以對。  何春麗去找了胡安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他,但沒找到人。又去找胡安的朋友們,還是沒人。

  記者忠實地記錄下了這壹幕,林父戳胸口瞪眼照片、視頻在網絡上傳開,不少年輕人憤怒了。他這哪是養兒子啊,分明是想養條聽話的狗,根本就從未把兒子當成獨立的個體對待。  看來他是鐵了心不會給自己錢了。  這不過是他婉拒她的方式,難怪他昨晚把她帶到他哥哥家後就壹直避開她。江圓吸了吸鼻子,壹滴滾燙的眼淚掉了下來,正巧落到信紙落款的“林老實”三個字上,將三個字化成了壹團烏黑的墨暈。  窗口的警察點頭:“有其他能證明身份證件的東西嗎?”  他們走後,梁愛華緊繃神經壹下子就松懈下來,渾身無力地靠在沙發上,但又怕邱心文察覺,她飛快地起身回了臥室,脫掉外套鉆進了被窩裏。  何春麗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她終於找到了壹個有能力救她工廠的人!  “停停停,打住,打住……”龐大海按住肚子,使出非常含量的尿遁**,“夏老板,妳過來陪帥哥聊聊,我要上廁所!”  直到這時候,李紅霞才後悔了。她後悔對劉亮太過偏心,對大的兩個兒子不公平了。他們以前對她多孝順啊,要是她稍微公正壹點,是不是老三就不用死了,老大老二也不會跟她離了心?  而這時候,林老實的傷也漸漸恢復了,能勉強站起來了,雖然還不能走路,但大小便可以自理了。  何春麗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推開門就看到胡安躺在沙發上,開著電視,呼呼大睡。  “那妳有沒有聽到他們吵架都說了些什麼?”邱心文急切地追問道。

  想到這裏,楊軒就窩火,他撇嘴說:“妳可能都想不到,外公外婆認了妳繼父做幹兒子,還立了遺囑,做好了公證,等他們去世後,名下的所有存款都給妳繼父!”  ***  識破了他們的目的,林老實當然不可能會讓他們如意。  還有,前世,江圓有對象最後還是跟林老實湊到了壹塊兒,這說明,哪怕她不挑撥離間,江圓跟於夢書也長久不了,遲早會散的,所以她著實不必為此後悔。  梁愛華心裏壹喜:“可是……妳爸不會同意吧?他把我們防得可緊了。”  況且,她的口才很好,說話條理分明,頭頭是道,明明是同壹件事情,從她嘴裏說出來,可信度就高了不止壹星半點。估計是人皆有愛美之心吧,所以對美麗的人和物有種天然的包容感和認同感吧。  這樣,部隊裏的人見她不靠譜,出院時才會把他的退伍津貼交到他手裏。這個年代退伍並沒有安置費,這筆錢是部隊裏撥給他的養傷補貼。  阿秀也沒意見,妯娌倆將屋子弄得幹幹凈凈的,就連李紅霞看了也挑不出刺來。  屋裏,已經躺下的林大嫂很詫異,老二要去給阿秀買東西?他哪來的錢啊,就婆婆那德性不可能給他錢。雖然心裏覺得很奇怪,可這大晚上的,她壹個當嫂子的,也不好多問多管。  這在村子裏可是壹筆巨大的財富。估計除了胡安兩口子裏,現在十裏八村就林老實手裏最有錢。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妳說怎麼辦?幹脆把阿實的那份拆遷款給林大明保管?”邱心文也有些不耐煩了,伸手關了燈,“睡覺,睡覺!”

  村民們的自發“報答”讓林老實堅定了樂於助人的決心,他不光要自己脫離貧困,還要帶領這壹片的父老鄉親過上好日子,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肩挑背磨,辛辛苦苦壹整年,連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壹種奢望。  如果說她怕丈夫邱心文有意見,但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和林老實與邱心文的互動來看,邱心文算不上壹個特別惡毒苛刻的繼父。他跟林老實的關系比起梁愛華還要好壹些。  半年後,該傳銷窩點被警方壹鍋端了,原主被解救出來,但面對的是卻是被學校開除學籍,十幾年書白念了,本來十拿九穩的名校研究生也泡湯了的悲慘境地,更糟糕的是,他的母親因他而死了。  果然,李紅霞看到林老實碗裏的玉米糊糊,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指著林老實就罵:“吃吃吃,妳就知道吃,餓死鬼投的胎啊,也不知道給家人留點,煮的都被妳壹個人給吃完了,其他人吃什麼?壹點都不知道體諒家裏人。”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他再後悔也沒用,只能跟壹群即將被槍斃的犯人壹起給帶上了街,遊街示眾,胸口還掛了壹個牌子, 用毛筆字寫著“搶劫犯”三個大字。  可當初他在兒子面前話說得那麼滿,現在自然不能在警方都還沒結論之前就先拆自己的臺了。  但現在不行,梁愛華和林大明還是他的法律上的監護人,而且梁愛華拐賣兒童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當時的證據也早都湮滅了。因為沒有監控,梁愛華當時使用的又是□□,沒有留下任何的圖像和直接證據。單憑他的壹面之詞和原主親生父母的指控,沒法定梁愛華的罪。  毫不意外,林老實剛跑到壹樓的院子裏就守在下面的兩個彪形大漢給抓住了,反剪著手,踢了他兩腳,揍了他幾拳,然後把他推上了樓,重新押回屋子裏。  他家雖然沒那麼誇張,可這間柴房裏還是堆了半間砍得整整齊齊的幹木頭,只在另壹邊靠墻的地方擺放了壹張老舊的木床,上面罩著壹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泛黃蚊帳。  第二天壹大早,壹行人就在村頭集合了,以往總是很早的林老實今天卻來得比較晚。他手裏端了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花瓷盆,跑上了車子。  壹枝花:對,林哥妳別勸了,這不是妳壹個人的事,這是咱們所有人的事!

  何春麗差點給他跪了,他知道就好,為什麼要直白地講出來,這種壹點都不懂體貼和溫柔為何物的鋼鐵直男,若不是遇上她,鐵定是註孤生的命。  魏外公也以為事情成了,出了街道辦問林老實:“事情談好了?”  “妳對他們了解得很清楚。”林老實盯著木槿道。  護士懵了:“直播?”  劉亮不幹了,抗議地說:“媽,都說得好好的,也都準備好了,妳怎麼能說算了就算了?妳讓我以後怎麼辦?”  這時候,林老實才明白,為何木槿起初為何會對自己三番兩次的試探無動於衷。想來,她也是怕自己以後會被洗腦,變成跟龐大海他們壹樣,說不定會反過來出賣她。  外人壹走,剛才還在維護錢玉芳的楊東進也拉下了臉,瞪了錢玉芳壹眼,二話不說背著手就出了門。  這些家夥,果然不懷好意。  毛主任點頭:“嗯,王總,妳和隋經理也多保重。”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以後有劉亮好受的,妳放心,我不會放過他。”  作為縣城裏首屈壹指的女企業家,何春麗自然是見過縣裏面的領導,不過都是在公共場合,頂多打個招呼,沒什麼交情。她想這也許是個攀談拉近距離的好機會。

  何春麗誠心想磨壹磨胡安,在娘家壹住就是壹個星期,期間連個話都沒捎回縣城。  兩人湊到壹塊兒,商量該怎麼辦,順便罵罵這些忘恩負義得了報應的村民。  閆主任又馬上通知了陳教官三人。  等她壹走,這些人就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了。  楊軒父子見了也不大忍,可兩人覺得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壹個爺爺都當了,壹個也是做父親的人了,還隨便被人對自家事指手畫腳,張口就罵,提起拐杖就揍,心裏都不大舒坦,所以都站著沒動。  林老實說:“我可以借給妳們,打個借條,妳們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還。妳回去跟大哥商量商量吧。”  這個事鬧得沸沸揚揚,全網皆知,夏正清怎麼還對傳銷這麼死心塌地啊?  “妳……妳真的不怕我說出去?”何春麗磨牙,壓抑著聲音,惡狠狠地說,“要是大家都知道大安魚飼料廠的林總,林大老板,不能人道了,妳說別人會怎麼看妳!”  李紅霞看著他喝得醉醺醺地躺到了床上,只剩下壹桌子狼藉給她收拾,再想到前些年,壹大家子過年的熱熱鬧鬧情景,悲從中來,伏在桌子上失聲痛哭出來。  見狀,楊東進可激動了,連啃雞爪子的心情都沒了,忙不疊地放下了手裏的食物,抓起紙巾擦了擦手,含糊不清地說:“電話,警察打來的!”  雖然林老實的表現不在意料中,不過梁愛華還是按照原計劃拋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喜歡就好,阿實,等咱們家的超市掙了錢,媽給妳買更好的。”

  何母完全不知道女兒心裏已經打起了“仗勢欺人”的主意,拍了拍何春麗的手說:“等妳爸回來再說。”  林老實安靜地等她說完,然後才說:“妳想多了,對於離婚,我沒任何意見,不過財產怎麼分割,妳想好了嗎?”  夏正清拍著他的肩膀上:“遇到這點困難就退縮啦?林老板,妳這樣不行啊,為了咱們的大事業,該厚臉皮的時候就厚臉皮。男人嘛,臉皮算什麼,不值壹提,妳說是不是?”  林母壹邊哭壹邊跑到林老實的臥室,找到了林老實的手機,趕緊給林父打了過去,電話壹接通,她就邊哭邊喊道:“老林,老林,不好了,咱們家遭賊了,把我們屋裏的櫃子都被撬了,錢也被人給拿走了……”  當時,他們才六歲的小女兒還躺在屋子裏睡覺,為了救孩子,原主沖進了大火裏,然後就再也沒出來。  邱心文語塞,他總不能說懷疑梁愛華最近的反常跟林大明有關吧。頓了頓,他說:“沒什麼,就是很好奇。”  回到房裏,柳眉沖楊軒抱怨:“爸也真是的,咱們要上班,天天在外面跑,壹千塊哪夠花啊?光養車都不夠,更別提其他了,難道要咱們穿個二三十塊的淘寶貨去上班啊,我怕被公司裏那群小妖精笑死。”  林老實粗略盤算了壹下,大概有五六張桌子坐的是來長見識的業務員,還有兩三桌是主任,余下的兩三桌是經理和老總。初步估計,老總約莫有十來人,每!個老總下面有24名經理,經理下面則有34名主任,主任下面有壹二十號業務員,統計下來,這個傳銷團隊應該有上千人。  江圓聽得很起勁,恨不得林老實再多講壹點,可這時客車來了。  兩個男人拿出了工作證件說:“我們是大安縣xx銀行的工作人員,胡安去哪裏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斷寄信給她又有什麼目的?

  這極大地滿足了老師們那顆授業解惑的心。  不過能多分點東西,這是好事,林大嫂高興地點了點頭。  木槿又對林老實說:“今晚妳給沈容打個電話,就說元宵節是個好日子,邀她過來玩!”  陳教官掩飾住是羨慕的心情,快速將閆主任的話轉達給了林老實,為了達成和解,他還刻意美化了壹番。  吸了吸鼻子,她壓下哭泣的沖動,蹲下身,伸出壹雙抖得宛如秋風中落葉的雙手,抓住林大明的壹條胳膊,用力把他往河邊拖去。  他們倆很想說今天這婚不結了,可又怕妹子難過,以後惹得人笑話妹子。  說什麼要衣冠整潔,談吐文明純粹是扯淡。小縣城的客運站,旅客大部分是各鄉鎮的農民,這些人進城多是探親訪友或者賣農副產品,左手壹只雞右手壹只鴨都是很常見的事。這些畜生可不聽人話,在客運站拉屎撒尿都是常事。相比之下,喝了壹點小酒的旅客算得了什麼。  光有這地圖還不行。因為帝都面積大,即便是本市地圖,許多非地標性的建築也沒有標,於是林老實根據魏明天劃定的區域,在網上搜索出這片區域的地圖,打印下來。第二天就騎著三輪車,實地走訪這片區域。  這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給人的感受都不同。錢玉芳是最直觀的感受者,她說不出太深奧的道理,但就是感覺看到林老實,妳不會把他跟老聯系在壹塊兒,可瞧見楊東進,妳卻能直白地感受到,這是壹個日薄西山的遲暮老人。腐朽是他身上最明顯的標誌。  大家這才從驚詫中回神,林老大趕緊蹲下身把自行車扶起來停好,又把劉亮拉了起來,然後高興地跑到林老實面前,興奮地說道:“老二,妳回來了啊,妳買個東西,怎麼去這麼久?還有,這些騎自行車的都是妳的朋友嗎?”  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了壹會兒,就來了個十七八年的年輕人。他把那年輕人拉到壹邊,商量了壹番,那年輕人答應了。

  劉亮不想還錢,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他跟老洪幾個說好話:“哥哥們,妳們多寬限我幾天吧,我現在手裏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啊,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妳們通融通融,等我有錢,我壹定還妳們,好不好?”  她沒看林大明,因為她怕泄露自己眼底深處深刻的恨意。掐了掐藏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心,竭力讓自己忍住,梁愛華對林大明說:“走吧,陪我爬壹次山。我們的緣分始於爬山,也結束於爬山吧,記住妳說過的話,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知道了,二哥,今天是我錯了,我以後改正。”他今天也是因為太激動了,才會在大門口抱住阿秀。  村長也明白這個道理,市場供過於求,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個事涉及的不是壹家兩家的利益,哪怕是村長,也不能獨斷專橫,替別人把主給做了。  她手腳麻利地找了十塊遞給林老實,裂開嘴笑嘻嘻地說:“哥哥,找妳的錢。”  何春麗想了想:“不是說他不放水,咱們的水稻就要幹死壹些嗎?咱們幹脆點,把妳那壹畝水稻收的谷子都賠給他。壹畝田大約產六七百斤稻谷,稻谷壹毛五壹斤,咱們給他壹百塊。”  梁愛華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直到大門啪地關上,她才回過神來,眼底迸發出深刻的恨意。  林老實吃完了飯,拿著錢到收銀臺結賬。  木槿謹慎地將記事本上的字都刪了,然後退出來,查看了壹番手機上在運行的程序,確定記事本已經徹底退出後,這才將手機放在壹邊,板著臉訓林老實:“不對,帥哥,妳這樣子壹看就是沒認真聽講啊。”  魏明天還想說什麼,魏外婆卻勸他:“算了,阿實很細心的,妳爸想讓他陪就讓他陪吧。阿實是壹個人,妳爸老了,妳們又有事忙,沒空陪他,就讓他們倆做個伴兒。”  何春麗握緊了拳頭,走到床邊抽走了林老實手裏的書本,鼓起勇氣說:“阿實,這麼晚了,睡覺吧,書明天再看!”

  早上裝好魚,進城賣了之後,林老實照舊請大勇他們幾個下館子,搓了壹頓,然後每人發了兩塊錢作為他們今天幹活的工資。  媒體順勢問:“那妳對今天的結果滿意嗎?”  那個老總顯然也知道木槿是被王總帶上了樓,笑著說:“人不輕狂枉少年嘛,年輕人總是有幾分沖勁,用對了地方,何嘗不是壹件好事。”  這怎麼行,林大明坐直了身,把酒瓶放到桌上,罵咧了壹句:“生個屁,這小崽子就是心軟好糊弄,跟著梁愛華這陰險、毒辣的婆娘也沒學到壹二。”  光李紅霞壹個人,戰鬥力不行,她沒林老實胳膊長,沒林老實力氣大,哭鬧、罵也不管用,還是讓林老實把雞蛋給煮熟了。  “沒有,到處都找過了,沒有人。值班室的保安也說了,沒看到他出去。”護士長說道。  “妳在這裏做什麼?”隋經理皺眉。  所以再也沒人肯給劉亮介紹對象了,連媒婆瞧了李紅霞都繞道走,壹副生怕被她纏上的模樣。  除了他,同寢的謝老板和另壹個男人身上也掛了彩,其他的人看不出來,冬天穿得厚,臉上手上有傷壹下子就看出來了,身上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樓下的人不知是誰忽然瞧見了白色床單上那幾個紅色的大字,驚呼出聲:“妳們看,妳們看,他腳下掛了壹條橫幅,橫幅上面有字呢!”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王總連忙擺手,壹副謙虛的模樣,文縐縐地說:“毛主任說笑了,說笑了,不過是資歷比妳們老,摸爬打滾,把咱們這個團隊從無都有拉拔起來罷了,當不得學問高深,也就經驗豐富點,比妳們多吃了幾兩鹽!”  何春麗琢磨了壹陣子,覺得長期擺這麼個小攤也不是辦法,日曬雨淋不說,關鍵是掙得太少了。她又想起了她的倒賣計劃,南方沿海地區現在建立了很多工廠,許多工業品比內陸便宜多了。  反正要分家了,她不在意多捧著劉亮幾句。  過了幾分鐘,他收起了機器,放進隨身攜帶的小包裏,然後迅速將手機塞進了王總的衣服口袋裏,再將他的衣服褲子全扒了,拉過壹旁的被子蓋住。  林老實聽說不用跟阿秀分開,凝重的表情總算放松了壹些。  而樓上,林老實丟了壹張壹百塊,還嫌不夠,又從包裏抽了壹張出來,伸出長臂,懸在空,往外丟去。  沈容沒有回頭,在寒夜中站了幾十秒,終於開了口:“沈老板,我媽臨死前就跟妳離了婚,我跟了她,戶口也跟她遷走了。我們早不是壹家人了,如果不是因為改了名字,相關的證件也要改,我早把這個沈字去掉了,妳既然當初為了那個女人拋妻棄女,那就請妳堅持到底。人生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回頭路,妳要能堅持不悔我還會高看妳壹眼。”  林老實渾身都是傷,動彈不得,若是晚上身體哪裏不舒服,又或是想喝水或者上廁所之類的,怎麼辦?  他真是後悔,當初幹嘛要跟這個女人復婚,不,他當初就不該跟這個女人結婚的,不然何至於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連房子都賣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看,林老實跟她過了壹輩子都窮困潦倒,跟她壹分開就走運了。而自己壹家,本來好好的,但自從娶了她之後就諸事不順。  出門後,她邊走邊轉著腕表,將壹路的標誌都拍了下來。

  林老實譏誚地看著她:“妳們娘倆不是都嫁給了城裏的有錢人嗎?還差這五十萬?妳也別想托詞了,這五十萬是我應該得的,真算起來還是妳們占便宜了。”  李紅霞想哭就哭,看誰能撐得久。  別人不知道,她知道啊,只是看林老實壹直呆在那窮山溝裏,她心涼了,等不及了。哪曉得他還有這計劃,如果當初她再忍耐兩年就好了,也不至於現在天天跟胡安生悶氣。  “阿叔,妳在太陽下站了那麼久,口渴了,進來喝點水。”林老實招呼村長進來坐下,拿起暖水瓶給他倒水。  次日,林老實也跟著壹起參加訓練。原主作為城市孩子,長這麼大沒幹過多少體力活,冷不丁地接受這樣強度的訓練,半天下來腰酸背痛,臉上也被太陽曬得火辣辣的疼,第二天就開始脫皮了。  哪知這輩子提前了幾天趕過來,竟遇到了這個難題。早知道,她就該晚幾天出發的。  林老實心裏壹凜,身體比腦袋反應快,下意識地側了側身, 鐵錘落了個空, 砸到了他的右肩膀上。他胳膊吃痛,手壹松,放開了車子。沒了支撐,由於慣性的作用, 電瓶車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因為沒人控制方向, 車子歪歪斜斜的, 滾到半路,撞到了路邊的樹幹上,卡在那兒不動了。  林老實馬上擺出壹副受寵若驚的表情,感激地說:“謝謝媽。”  自己的東西放哪兒自己最清楚,柳眉很快就找到了銀行卡。不過她沒走,因為她看到了衣櫃裏面那壹堆衣服。她跟錢玉芳還好,有三兩件衣服,能替換得過來就行了。可洋洋不行,小孩子天天到處跑,飯也吃不好,很容易弄得滿身都是,有時候還會尿褲子,壹天總要換好幾身衣服,酒店裏又不好晾曬,帶的那幾套衣服根本不夠穿。  確實該這麼做,收購東西, 賺取中間差價,並不是上下嘴皮壹張就完事了,還得落實到行動中,不然中間這個錢豈不是太好賺了?

  陳教官進去之後,沿著車子壹輛壹輛地找。這些汽車的門窗都鎖住了,林老實肯定不在裏面,他要是還沒出站,那應該藏在車子邊或者旁邊候車的座椅上。  “是我……”熟悉的男聲從電話中響起。  第二份飯給了林老實,態度也很客氣有禮:“帥哥辛苦了!”  林老實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露出了會心的壹笑。  林母咬住下唇,又翻開夾子去找銀行,這下發現家裏的銀行卡全都沒了。  等坐回堂屋,喝了兩口熱水,天蒙蒙亮了,老洪的情緒才終於平靜下來。他對張寡婦說:“妳也折騰了壹晚上,再去睡會兒吧!”  黃衣服說:“行,我跟林老板聊會,妳快點啊,我也想去,咱們替換。”  陳教官苦哈哈地說道:“他……他可能把妳拉黑或者屏蔽了!”  林大明被哄得找不著北,非常大方地散煙:“來來來,抽壹支,這軟中華抽著就是不壹樣,比咱們以前抽的那……”  “咱們這些人,要麼是被父母騙過去的,要麼是被戒網癮體校用網上買的手銬強制拉過去的。雖然這所學校,名義上是戒網癮,但還有許多其他小毛病被送進去的可憐人,比如自閉不愛講話不討喜的少年,處於青春期看小黃書,打飛機的青少年,還有二十好幾,不想找對象,不想結婚的年輕人,更有甚者,還有壹個十幾歲意外懷孕的少女,七個月大的肚子被拖了進去,強制流.產,每天接受壹次又壹次的電擊……我就想問問,咱們這些人到底有什麼錯?”  “林老實,妳無恥,魚塘是妳要承包的,貸款是妳要借的,憑什麼讓我幫妳分擔?”何春麗歇斯底裏的吼了出來,林老實這打算著實是可恨又無恥。

  回到村裏,果然如何春麗所想的那樣,因為幹旱,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魚塘裏的魚又死了壹些。  清風揚起,似乎空氣中都帶著歡快的因子。  過幾年,隨著電商的普及和物流的發達,她的超市將會開不下去,徹底關門,不過現在還能勉強盈利,壹個月賺個萬兒八千。  男人很爽快地付了錢,拎著蝦走了。  “沒有吧,誰知道呢,說不定又跟她老公鬧離婚了!”  林老實抱著換下來的被套和蚊帳,放進了木盆裏,打了壹桶水倒進去,然後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李紅霞:“媽,我後天結婚!”  林老實扭頭,看到龐大海、謝老板、吳從文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人在搬東西,桌子、燒烤架子、椅子等等。幾個姑娘則拿了壹塑料袋的菜出來,放到水盆裏,拎來壹桶水倒在裏面洗菜。  畢竟這代表著當地政府的認可。  擡起頭,遙遙地望著山腳下劉大生家那坐破舊的茅草屋,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這些人休想再欺他辱他。  林母扶著林老實進屋去了,林建義把自行車推進了院子裏。因為見到林老實太過高興,母子倆完全忘了後來還有個何春麗。

  這個人壹看就是臨時起意的倉促逃跑,出去沒證件沒錢的,能跑哪兒去?萬壹被他父母抓到,被送回來,會更慘。  村長點頭:“他們有幾個跟我說過了,反正都是養,就多養點,多賺幾塊錢,補貼家用。怎麼,有問題嗎?”  中年男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哪裏不舒服?”  沈默寡言的林三拍了壹下他的肩,故意壞心眼地說:“今天這頓好酒好肉都還堵不住妳的嘴?快走,小心下次發財阿實哥不帶妳!”  何春麗聽了之後,不置可否,敷衍兩句打發走了老工人。她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又想便宜,又想要好東西,哪有那麼好的事?  因為幾乎每周都會去超市幫忙,林老實對超市的擴張計劃了若指掌,親眼看著他們兩口子把隔壁的鋪子租下來,打通,裝修,改造成生鮮糧油區。也親眼見證,生鮮糧油水果給超市帶了不少人氣。  林母下不了決定,扭頭看著林父。  四周荒涼沒有人煙,能見度低,沒有監控,也沒有人,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  被個老太婆說自己媽出軌,柳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壹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她公公意動了,她媽怎麼會生出這個念頭?  轉眼間到了周四,林老實提前打了兩桶魚,順路帶到縣城,賣給了彭越棟的飯館,然後才趕去縣政府。  這麼壹想,離婚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看來毛主任很重視木槿。也是,這麼漂亮的壹個姑娘,天生就是個幹傳銷的好苗子,只要她願意,在網上視頻壹下,撒撒嬌,隨便哄哄,估計就有壹堆被美色所惑的年輕人自投羅網。  揚起壹抹笑容,她說:“不在。”  林老實擡頭望著藍藍的天空,耀眼的太陽,高興地說:“擺脫掉戒網癮體校的陰影,開始新的生活。”  大學, 江圓竟然考上了大學!  李紅霞頓時有種不知道拿林老實怎麼辦的感覺。  就算她能平衡,她甘願讓自己的兩個孩子,以後也做劉亮的吸血對象嗎?  “啊,這……他們不會是瘋了吧,林老實跟他們有什麼關系啊?把幾百萬白送給壹個外人,自己的親外孫卻壹分錢都沒有。妳媽不會是他們撿來的吧?”柳眉氣沖沖地說。心裏震驚極了,沒想到林老實還有這種造化。  ***  林老實也逐條回復:謝謝妳的推薦,我會認真考慮!  對梁為民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林老實不但不生氣,相反還壹副很受教的模樣,垂頭規規矩矩地給梁為民認錯:“對不起,二哥,剛才是我沒註意。我想阿秀了,所以偷偷跑過來看她,這都是我的錯,妳別怪阿秀!”  但她的人脈不少啊,如果能利用她騙兩個腦子不大靈光的富二代過來就好了,何愁爬不上經理。

  哪知道小兩口都不當壹回事,該花的花,該玩的玩,反正沒有壹點要跟著共同承擔債務的意思。  “娘,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今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怎麼打發掉老洪他們啊。不然過幾天,我又要挨打。”  “沒錢?沒錢,妳三天兩頭大包小包地拎著去妳老丈人家,沒錢妳給妳媳婦買那麼多東西?妳騙誰呢?”李紅霞大聲反駁道,“妳就是不孝順,壹分錢的養老錢都不想出,我告訴妳,沒門。”  何建新壹溜煙地踩著自行車出了村子,剛把車子騎到馬路上,旁邊半人多高的草叢裏忽然竄出三個人攔在他面前。嚇得他車龍頭壹晃,差點摔了下去。  吳飛繳了費,拿了藥,就帶著林老實離開了醫院。  尤其是小孩子,瞧見又有紅包,更開心了,又跑來要壹波。  林大嫂瞅了丈夫壹眼,發現丈夫還是那副分也可,不分也可的傻樣,忍不住在底下踹了他壹腳,沒用的東西。  第壹份飯遞給了汪主任,那人的態度壹如既往地恭敬,雙手捧著飯碗,嘴裏還喊著:“尊敬的汪主任,辛苦了。”  樓都跳了,當事人被送進了醫院,圍觀的人群也逐漸散了。  楊軒已經走了,房間裏只有柳眉壹個人,橘色的燈光打在她緊蹙的眉頭上,顯得有些苦大仇深。

  林大嫂可不想攬下這個爛攤子,搬家似乎是唯壹的辦法。只是,她有些為難:“我跟妳大哥沒蓋房子的錢。”  何春麗想想是這個理,便沒再堅持。  “補什麼習啊,妳明年要高考,月月要中考,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現在把錢花光了,以後拿什麼供妳上大學?”梁愛華不願掏錢,這小子越有出息,越襯得她的月月黯然無光。而且她也怕這小子飛太遠,以後脫離她的掌控。  所以這天,武文誌被他們批評得壹無是處。武文誌當然不服氣,頂嘴跟他們爭辯,爭得面紅耳赤,但他哪說得過這壹群訓練有素的人啊。  他有點猶豫,別人只是要他幫壹個舉手之勞,不答應,似乎不近人情,可答應,大半夜的他又覺得有點古怪。  畢竟他後來那麼有錢,可以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物,有錢雖然不能為所欲為,但卻能辦成很多人想象不到的事。  當妳對自己產生懷疑時,原本堅定不移的信念就會受到動搖,這時候再對妳進行洗腦,相對就會容易很多。  於是原主就這麼被關進了小黑屋,也就是林老實現在所呆的這間屋子。  她知道,大家都覺得她嫁給阿實是壹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不看好她的選擇。尤其是兩個從小護著她的哥哥, 可是她以為前天,二哥已經認同阿實了,怎麼還跟大哥壹道起哄啊。  這時候,農藥化肥用得少,小龍蝦在田間泛濫,稻田裏到處都是它們打的洞,農民們頭痛得很,抓又不好抓,抓回去外面都是堅硬的殼,除了殼也沒多少肉,很不受人歡迎。  “村長!”村民們不大相信,村長就這麼算了。

  這次壹共來了十幾個人,放下行李後,林老實帶他們出去吃了早飯,然後就開始帶著他們幹活。今天有壹車的貨物要拉過來,然後還要挨個打包發快遞,同時還要留壹個人盯著電腦。  邱心文看到林老實很是意外,著急地問道:“阿實,妳媽怎麼樣?”  老洪學著最近錄像廳裏很流行的姿勢,沖林老實抱了抱拳:“小兄弟,昨晚的事謝謝妳了。不過妳能告訴我,妳怎麼知道公安會半夜來我家嗎?”  這樣壹個平時對兩個大兒子都沒什麼溫情,壹心只向著小兒子的母親,連老三多吃壹碗玉米糊糊都有意見,今天會突然想開,對老二好點?  長豐鄉離軍區醫院可不近,他要先坐汽車, 然後再搭火車, 坐壹天壹夜才能到達軍區醫院。就為了還她壹個清白, 他這麼不辭辛苦的折騰, 江圓心裏泛起壹股難言的酸澀,眼眶都濕潤了。  得,又被踢出群了。陳教官偷偷瞄了壹眼閆主任黑如鍋底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喘壹聲。  她這樣激烈的反應無疑證實了林老實的猜測。  劉亮不幹了,抗議地說:“媽,都說得好好的,也都準備好了,妳怎麼能說算了就算了?妳讓我以後怎麼辦?”  梁為民被他這番無恥的話氣得不輕:“臥槽,為了討我妹子歡心,妳什麼都說得出來啊,我說妳惡不惡心啊……”  相比較於武文誌很輕易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夏正清還冥頑不靈,也不知毛主任他們給他灌了什麼**湯,他緊擰著眉,指責木槿:“妳胡說,毛主任怎麼會貪咱們那破手機。他可是知道咱們每個人的銀行卡密碼,但他從來沒多取過咱們壹分錢。就算他拿走了手機,那肯定也是替咱們保管,妳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李紅霞何時有過這種待遇,面對眾人的奉承,難免有些飄。不過她腦子還沒蠢到家,對這些人的試探,通通打太極, 不肯透露兩個兒子是靠什麼的發的家。至於旁人想讓她家劉亮帶的,她更是壹口回絕。

  木槿把這份證件遞給林老實。  “那行,妳小心點,註意安全。”李紅霞叮囑他。  因為林老實竟然考了班級第壹,年級第五,還受到了老師的表揚。  林老大有點為難,但他媳婦兒也說得對, 他是孩子的爸,送孩子上學是他該做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是不識趣,少不得要挨壹頓揍。對方人多勢眾,林老實打不過,在心裏衡量了兩秒,伸出了手,學著先前那幾人,磕磕絆絆地說:“毛主任妳好,我叫林老實,來自xx省xx市,毛主任辛苦了。”  同時,警方在河邊打撈出了林大明的屍體,並從其胃中檢測到了跟礦泉水瓶子中壹樣的安眠藥成分。  柳眉明白了林老實的目的,自認晦氣,語氣不耐地說:“行,回頭我給妳五萬塊,妳拿去治病吧!”  梁愛華從收銀臺上擡起頭,掃了壹眼抱著餅幹的林老實,得意地說:“我們進成4.2。”  打招呼的,這個夠簡單了吧,入門級,壹開始就學這個。  壹路上,他腦子裏各種揣測,王縣長招呼都沒打壹聲,突然帶人到楊樹村是幹嘛呢?不會是他哪兒工作沒做好,縣裏面派人來突擊檢查吧。

  “妳們說那個逆子要去告我?”林父食指指著自己的胸口,兩只眼睛鼓得老大,“妳們沒搞錯,我是他老子。我生了他,養了他,沒有我,哪有他。老子給了他命,把他養這麼大,他反了天了,去法院告我!好啊,我倒要看看法院怎麼判!”  “懶牛懶馬屎尿多,這衣服老三明天要穿,妳趕緊洗!”李紅霞叮囑了林大嫂壹句就走了。  班主任背著手:“是妳爸給我打的電話, 說是妳父母在校門口等妳, 找妳有事,讓妳趕緊去壹趟。”  聞言,何春麗失望極了。  留下這句話,林老實就關了手電筒頭也不回地沿著省道的另壹邊走了。  梁愛華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林老實:“妳信他?他會這麼好心?也就騙騙妳這無知的小孩。”  毛主任笑了笑,正想答應,卻不料被木槿截了話頭。  劉亮壹琢磨,想出了壹個惡毒的主意,然後對李紅霞說:“媽,咱們再舉報壹次,就舉報他!”  林老實躺在床上,想到今天見到的壹張張木然、毫無生氣的臉,心裏壹片沈痛,為原主,為這些年輕的不停掙紮卻求助無門的靈魂。  又是魚塘,魚都死了壹大半,還天天惦記著他那破魚塘。  所以聽到這句話,她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道:“小江怎麼說?我都來半個月了,媽在家肯定擔心死了。”

  他年輕人,手快腿長,等魏外婆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飛快地把垃圾丟進了垃圾桶。  這小子也不是那麼不知變通嘛!試探的結果讓梁愛華很滿意,林大明再怎麼防有什麼用,只要林老實答應在他的手機號碼停機期間,跟著他們去銀行把綁定的手機號碼改了,這樣隨便他們怎麼取錢林大明都不知道。那所謂的綁定手機號碼監督他們,就成了壹紙空談。  把孩子哄睡著,他們也睡了。等睡到半夜,就聽到孩子哇哇哇的哭聲,兩人都困得很,不想理,閉著眼睛下意識地叫枕邊人:“玉芳/小眉,洋洋哭了……”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這就跟那條“中國人與狗不得入內”差不多了,紅果果的歧視,而且還是自己人歧視自己人。  說話間,林老實就收到了轉賬提醒,魏明天轉了壹萬塊給他。  找人借?她跟胡安又沒什麼闊綽的親戚,幾百塊還能湊湊,幾萬上哪兒弄去?  女人見了忙推辭:“小事,用不著,妳快收回去。”第40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何春麗聽了很不高興,壹是這麼大筆錢,林老實就白白送人了,二是他做這個決定之前,都沒提前跟她商量,壹點都不尊重她。  跟著進來的李紅霞沒好氣地抱怨:“進學校妳掏錢啊?壹個女娃子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嗯,好,妳等我,我很快就下來。”林大明壹邊吃早餐,壹邊蹬蹬蹬地上了樓。  李紅霞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妳說得輕松,再過幾個小時,媒人就要帶著姑娘上門了,人姑娘可是吃公糧的,錯過了這門親事,妳就等著後悔去吧。”  看到林老實驚愕的樣子,夏正清還朝他擠了擠眼:“高興吧!”  到了菜市場,因為大勇和林三去年來過,有經驗,林老實便讓他們在這裏賣,他去找找彭越棟。不算他魚塘裏的龍蝦,村子裏總共有四五十畝水田混養了龍蝦,就算按今天這產量,也得有三四千斤,這麼大的量,小小的大安縣幾天內恐怕沒法消化。他得想其他法子。  傍晚,打完了點滴,錢玉芳回去後怕傳染給外孫,躲在臥室裏躺在床上睡覺。  於是等離開派出所的時候,林老實手裏多了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下面還落了派出所的印章。  可以說,林老實跟在他身邊那些年,學到的知識是他在村子裏壹輩子都學不到的,接觸不到的。他的思想觀念,見識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壹輩子生活在農村,連小學都沒念完的年輕人。  換誰遇到這種事心裏肯定都很不爽,也難為邱心文能忍這麼久還沒爆發。  呵呵,跟他有關又能讓林大明這麼開心,舍得請他吃這麼貴的壹頓飯,除了那筆錢沒有其他了。  工人們坐不住了,廠裏有困難,他們家裏也有困難啊,都等著他們發了工資買年貨回家過年,來年給孩子交學費呢。廠裏壹直不發工資,他們空著手回去啊,壹家人過年吃什麼?  他們不但覬覦木槿的美色,而且恐怕還想拉木槿下水。要是木槿願意下水,憑她那張臉,可比小婉有用多了。

  林母抿了壹口水,將杯子放在桌子上,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要債的,掏心掏肝為了他好,他卻這麼回報我們,把家裏的錢全拿跑了,我的命真苦啊……”  楊東進氣得臉都綠了。他現在覺得說出去不好聽了,當初跟親家母攪和到壹塊兒卻不覺得難聽。  這有什麼難的,吳飛接過錢問林老實:“妳想買什麼價位的本子?”  毛主任趕緊輕輕推開椅子,走到外面,站在水池邊,盯著裏面擺尾搖曳,輕靈鮮活的錦鯉,按下了接聽鍵:“餵……”  木槿聽後,面色不變,點頭道:“謝謝毛主任,妳想得真周到,毛主任辛苦了。”  她這輩子真的做錯了嗎?  劉家那邊說是家裏窮,三個兒子相繼要娶媳婦兒,拿不出來,只有這麼壹點。當時,他們全家就很不高興,只有這個傻妹子非要說什麼,她不在意。可把梁為民氣得不輕,連帶地對這個拐走自己寶貝妹子的家夥也沒什麼好感。  李紅霞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妳說得輕松,再過幾個小時,媒人就要帶著姑娘上門了,人姑娘可是吃公糧的,錯過了這門親事,妳就等著後悔去吧。”  他的這番話,勾起了林母心底的慈母之心。她想起了兒子小時候可愛、全心全意依賴他們的那段幸福時光,加上現在兒子進去之後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正在積極改正,她就更不忍心了。  這下警察和銀行工作人員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

  葉陽陽笑瞇瞇地說:“沒事,我家不遠,壹會兒就到了。妳們家比較遠,先回去吧,不然晚了,阿姨和叔叔要擔心了。”  但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後,卻令他們大吃了壹驚。  回到護士臺,小護士就跟同事感嘆:“鄒姐,林隊長那兒的點滴沒人盯著,我剛給他換了壹瓶五百毫升的藥水,過壹會兒妳們留意著點啊,提前去看看,免得點滴打完了,回血。”  大勇吐了口氣,跟了上來,問林老實:“阿實,妳天天在家幹嘛呢,又看書啊?”  林母站在田隊後面,看到林老實就那麼跨坐在窗戶上,半截身子懸在外面,慌得不行,眼淚馬上湧了出來,推開田隊,驚慌失措地喊道:“阿實,阿實,妳快下來啊,妳快下來,別嚇媽……”  躊躇不定,眼看何春麗就要跟那個男人進電影院了,江圓沒忍住,追了上去,對何春麗說:“麻煩妳過來壹下,我有話要跟妳講。”  林老實從茅草棚裏拿了壹張網出來,笑著說:“那妳有口福了,今晚嘗嘗我們長豐鄉五毛錢壹斤的小龍蝦。”  林老實乖乖地說:“123456。”  可她忘了,現在的林老實不是當初那個幼小、毫無還擊之力的嬰兒,現在他已經長成了壹個壹米七幾,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梁愛華根本拉不動,林老實像磐石壹樣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眼睛閃著幽冷的光。  動工那天,王縣長親自去為工廠揭牌。這時候的儀式沒後世那麼隆重,為了喜慶,就放了兩掛鞭炮。  等辦完了手續,走出銀行,林老實馬上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收了起來,然後將手裏這壹疊黃黃藍藍的紙撕得粉碎,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最後拿出林大明的手機,裏面最新壹條信息就是銀行的短信通知,他點進去,將短信給刪了,保證林大明不會知道,這才重新將手機丟進了口袋裏。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魏明天很贊賞林老實這種認真嚴謹的態度:“好,待會兒回去,我在地圖上把區域給妳圈出來。”  實習是真的,不過當時學校聯系了好幾家醫院,大安縣醫院只是其中之壹。江圓其實有更好的選擇,但她不知怎麼著了魔,最後申請了來大安縣醫院,當時她給同學們的理由是她來過大安縣,縣醫院還有廖主任以前的壹個學生,有人照應。  講完後,就是八點多了,開始倒水洗腳,這裏的洗腳也有意思,是相互給人端水搓腳,然後互道感謝,特別有禮貌,搞得比許多家裏人湊在壹塊兒還親熱還講禮貌的感覺。  林老實直接砸到了李紅霞臉上:“看清楚,我跟妳那個好兒子可不壹樣,我的錢來得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江圓兩頰氣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這就要問妳了!”  “行了,聽爸的,我不會害妳。錢放爸這兒,以後留給妳做學雜費,我還要供妳上大學,讀博士呢。”林大明吹得那個天花亂墜。  說話間,兄弟倆已經將網拉了上來,肥肥白白的魚在網中翻滾掙紮。  胡安背著壹百斤出頭的何春麗,感覺背上像是壓了壹座大山,走出治療室,看到外面幽深的走廊,他深呼吸了壹口,咬緊牙關往前走。  毛主任笑了笑,正想答應,卻不料被木槿截了話頭。  這是埋怨他?壹直沒吭聲的楊東進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見狀,旁邊的閆秘書馬上遞了壹張折疊好的深色手帕過去。王縣長擺了擺手,擡頭手背抹了壹把臉的水珠,笑著說:“這魚挺精神的嘛, 不錯。都是今年放養的魚苗?”  梁愛華不解地看著信,狐疑極了,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寄平郵信給她?  林老實笑了:“不是,當時分家時,李紅霞同誌要我出兩百塊,我都沒答應,哪有錢給他們蓋新房子。再說,我們都分家了,就算要蓋新房子,也該先給自己蓋。至於我結婚的彩禮,這個事縣西城派出所知道,他們接到過舉報,還調查過我,最後不但放了我回來,還發了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給我。”  楊軒也告訴了她生氣的理由。  不過這是以後的計劃,現在最要緊的是招募受害者,組成壹個集體和團隊。  “誒,這就對了,乖兒子,放心,老爸就妳這壹個種,等我死了,我的不都還是妳的。”林大明的嘴,騙人的鬼,承諾那是張口就來。  大勇在壹旁吐槽:“咱們兩個村挨著,我們今年養了多少畝的小龍蝦,妳心裏沒點數嗎?”  那她是被調到了其他寢室,還是想辦法離開了這裏呢?可惜現在這成了個未解之謎。  “嗯,沒見到人。”他如實說。  他現在更關註的是剛被騙進來的兩個新人。這兩人現在抵觸情緒很大,但保不齊過壹陣子就會像武文誌壹樣被洗腦了,交錢上線,又騙新的人進來。

  “就妳高尚,想想妳背的三千塊債務吧,要是魚死了,妳拿什麼去還?別說還錢,妳連明年的魚苗和麥麩、米糠、豆餅錢都湊不齊。”這次何春麗是真的火了。  思量片刻,林老實心裏有了計較。  他雖然極力克制,可屋子就這麼大,隔音效果壹般般,邱心文接完水準備回臥室就聽到了模糊的幾個字,心情頓時很微妙,難道梁愛華還給林大明錢?  王縣長蹲下身, 抓住壹條肥肥的草魚,魚在他手裏不停地掙紮,因為魚身太滑, 王縣長壹時不察, 魚從他手心裏滑了出去, 撲通壹聲蹦進了水裏,水花濺起半人高,潑了王縣長壹臉。  她是真沒多少錢。剛上班工資低,要租房要買衣服化妝品,要吃飯,要跟朋友應酬,雜七雜八地算下來,壹年也攢不了多少錢。  立什麼案,這不是浪費他們的時間嗎?  等適應了屋子裏的光線後,李紅霞發現,林老實竟然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頭就靠在兩只胳膊上。要是她不來,這個傻二不得在地上坐壹晚?  看到魏明天酸溜溜的眼神,魏外公瞄了他壹眼:“哼,人家阿實願意天天聽我說打仗的事,妳能嗎?”  何父睨了她壹眼:“說得簡單,建新要撂挑子不幹了,壹會兒林老頭就能帶人過來堵在門口不走了,妳信不信?”  林大嫂沒心思搭理他,盯著斜對面林老實的房間,若有所思。  “放心,我會燒給妳的,妳不是喜歡錢嗎?以後去了陰間我多給妳燒點!”梁愛華的嘴角始終維持著那詭異的弧度,不接林大明的話,兀自說道。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2,還要繼續任務嗎?  不過梁愛華肯定多少知道些什麼。  暑假壹晃而過,林老實又回到了學校。他現在成了高二六班老師們的寵兒,因為全班同學中就沒見過哪壹個像他這樣認真好學。老師講的每壹節課他都認真聽,布置的作業他也認真完成,平時還經常去辦公室找老師問問題。  吃完早飯後,魏外公就趕林老實走:“行了,妳嬸子來了,有人陪著我,妳趕緊去忙妳的吧!”  見林老實點頭,夏正清又開始唾沫飛濺,拉拉雜雜說了壹堆,然後又借機教育林老實:“帥哥,妳要多說話,多表達自己,天天像個悶葫蘆壹樣,怎麼進步啊?多講話,多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以鍛煉口才。口才也是壹門技能,妳練好了,以後出去不愁找不到飯吃啊。”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信封上由著她熟悉的“知情人”三個字,寄件地址照舊壹片空白,但這並不妨礙她知道信是從哪兒寄出來的。因為信封上有郵戳,就是本縣。  林老實皺眉看著她,問道:“妳還沒有告訴我,妳們究竟是什麼身份!警察?記者?還是深受傳銷所害的受害者家屬?”  江圓眼神中閃過壹抹錯愕,手不自覺地攥緊,有些難堪地低下了頭,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何春麗倒吸了壹口涼氣。若是擱到二十年後,別說幾萬斤,就是幾十萬斤小龍蝦她也不愁賣不出去。  正是因為這樣的口口相傳,把戒網癮體校的名聲打了起來。原主的父母就是聽了壹個朋友的“親身經歷”覺得蠻有效的,所以將兒子送了進來。

  不過那時候智能手機還沒出現,為了做生意,原主只能整日守在電腦前,唯恐錯過了客戶的信息。他這樣除了壹日三餐和發貨收貨,幾乎全守在電腦前,晚上還經常忙活到很晚,被保守、控制欲極強的父母認為他沈迷網絡,不務正業。  她沒聽錯?自私自利,扣得要死,從小到大沒給過壹分錢撫養費的林大明竟然說要送林老實去上學?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到了九月開學,林老實就帶著自己的書和換洗的衣物去了學校住校。  發帖之後,林老實又留下了Q群的名稱,等著受害者們加群。  李紅霞見兩人都沒反對,接著說:“不過咱們家的情況妳們知道的,老二前不久又辦了婚事,家裏也沒幾個錢。所以這個房子也不能白給妳們,妳們得折價算給我們,。這樣吧,妳們壹家出兩百塊,回頭等房子蓋好,我們就搬出去,這個家,妳們兄弟倆平分。”  這個群現在很紅火,已經是個千人大群了,每天都有很多信息刷出來,林老實已經聯絡了幾個骨幹,正在觀察,準備從裏面挑出壹部分積極分子建個小群,以更好地展開下壹步計劃。  林父掏了壹支煙出來點燃,吸了壹口,壹狠心道:“報,這個逆子,竟然敢偷錢了,我管不了他,就讓郭嘉幫我管他!”  只見清風壹吹,紅色的鈔票飄飄蕩蕩,被風卷起,吹到了馬路上,吹到了壹個小老太太的腳下。  好壹會兒的心血就這麼沒了,何春麗幾乎崩潰,更讓人絕望的是,林老實回來了。  林老實把書擺在桌子上,繼續看,頭也沒擡,只淡淡地應了壹聲:“嗯。”  “妳……好,妳別後悔!”何春麗見他油鹽不進,豁出去了,指著林老實說,“妳們林總壹直沒娶妻,知道是為什麼嗎?他不行,他不是個男人,我是他前妻,嫁給他三年都沒懷上,而跟他離了,我現在就懷上了孩子!”

  林大明很痛快地簽了字。  但他壹個大男人連老婆都背不出醫院,這不是讓人笑話嗎?胡安給自己打了口氣,貼著墻,背著何春麗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壹步壹個臺階。  林大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咂了咂嘴,將礦泉水瓶往她那邊遞了遞:“我看妳出了不少汗,喝點吧?”  木槿笑瞇瞇地說:“當然是回家了。”  林大嫂可不想攬下這個爛攤子,搬家似乎是唯壹的辦法。只是,她有些為難:“我跟妳大哥沒蓋房子的錢。”  護士長先定睛打量了江圓片刻,然後說:“坐下吧!”  沒在林老實這裏討到好,李紅霞心裏難受極了,飯都沒心思吃,回房後壹個勁兒地罵林老實。  魏外公拿起拐杖,看林老實的眼神又變了。似乎從昨天認識開始,林老實就壹直在給他驚喜,越是接觸,魏外公越覺得林老實不簡單,有計謀卻又不失做人的原則,能抵制住誘惑,堅守底線,在這壹點上比楊東進強多了。  傍晚,大家就把家夥準備好了。鄰居們幫忙準備了六個桶, 四個竹筐, 還有漁網,全放在岸邊。  見林老實臉上出現了疲態,吳飛這才想起林老實還是個病人,立即將本子合了起來,錄音筆壹關,說道:“今天就到這兒吧,謝謝妳跟我講這麼多,我先整理整理資料,妳休息壹會兒吧。”  家裏的經濟越來越緊張,好幾年沒怎麼下地的李紅霞不得不下地幹活,肩挑背駝,比以前辛苦好幾倍。

  但事已至此,有什麼辦法,只能認命。  於是,她早早地燉上了雞湯,換了壹身新衣服,還讓林大嫂幫忙做飯,就等女方上門。  所以兄妹倆商議了壹番後決定,讓魏家小妹住進父母家,陪魏外婆。她每天下班的時候直接坐車到醫院,探望完父親後,再陪母親回家,晚上就住在父母家,第二天壹大早再坐車去上班。  “快了,還有壹個項目沒考,下周就能考了。”提起這個周躍就高興,原以為很難,沒想到這麼順利。  “睡柴房。”林老實丟下這三個字,就不理李紅霞了。  林老實說:“大姐已經過世兩三年,很多留有她字跡的東西都丟了,妳再找下去也是徒勞。既然咱們找不到合適的字跡樣本,不如反其道而行,咱們可以申請鑒定做楊東進的字跡樣本與遺囑的字跡鑒定。壹個人的書寫習慣是多年養成的,哪怕刻意改變,在不知不覺中也會帶上字跡固有的習慣和特定性!”  “有點事!”林老實壹邊跟他們打招呼壹邊解釋。  他就不信了,他們老兩口在這裏壹直跪著,林老實能壹直不管他們。  手機速度太慢了,打不開,小五也只聽了個大概,並不是很清楚。  這次,林父終於接起了電話,但語氣相當不好:“閆主任,有事?”  想到這裏,楊軒就窩火,他撇嘴說:“妳可能都想不到,外公外婆認了妳繼父做幹兒子,還立了遺囑,做好了公證,等他們去世後,名下的所有存款都給妳繼父!”

  林老實把她送到了車門前,沖她揮了揮手說:“主意安全,到了縣城別逗留,直接買回D市的車。”  動工那天,王縣長親自去為工廠揭牌。這時候的儀式沒後世那麼隆重,為了喜慶,就放了兩掛鞭炮。  “田隊長,我想要壹個喇叭。”林老實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現在已經差不多八點了,人越來越多了,可以進行下壹步的計劃了。  “林哥,如果不是妳這次站出來,我估計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小五感慨地說。  等賣完魚,壹統計,今年大安縣的魚產量已經達到了去年的70%,下半年還能養壹季,魚產量較之去年增加40%不是多麼難的事。  而林老實這邊,他帶著老兩口回到帝都後,好消息壹個接壹個的傳來,先是官司勝訴,接著是林老實的計劃書也通過了,雙方進入接洽階段。  本章節  陳教官有點慶幸,閆主任自己看見了也好,自己不用轉達了,不過糟糕的是,他可能會直面閆主任的怒火。  林老實見葉紹安沒走的意思,把被子牽過去,蓋住他的大半個身子,壹老壹少坐在椅子上,有壹搭沒壹搭的聊著,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焦急的呼喚,叫醒了林老實,他面前是壹張長了不少痘痘的大餅臉。  他口袋裏沒那包煙這句話還有點說服力。

  林老實憨厚壹笑,忙解釋道:“哎,柳眉她也不是故意的。現在的年輕人啊在城裏生活壓力大,不想養我這個沒血緣的父親也是正常。”  而目前還不行,因為他的戶口還在鄉下,出遠門都要村裏開證明,也不能在縣城久呆。  柳眉先謝過了送錢玉芳過來的民警,然後向醫生了解了壹下情況。錢玉芳只是被易拉罐的口子在額頭上劃破了壹道三四厘米長的口子,不過傷口不深,醫生已經處理過了,止了血消了毒,包紮好了,只要註意別沾水就行了。  何春麗叫上胡安,拎了壹堆高價禮物去了王縣長家。  不過壹個億的賠償,還是近年來國內涉及人數和金額都特別大的壹樁官司,為了穩妥起見,朱律師還邀請了壹個能力強、跟他關系也不錯的錢律師加入,壹起打這場官司。  送人?林家又沒親戚在城裏,這麼多魚送給誰啊?村民們心裏都泛起了嘀咕。  現在有了通知,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有心要賣廢品的居民就會在貨車快到達時將廢品拿到指定地點,他們壹去就直接收購,不用等候,節省了彼此的時間,效率自然也就上來了。  留下何春麗氣得直跺腳。這些東西可是她好不容易找來的,他竟然不吃,還發火,氣死人了。  林老實譏誚壹笑,把手機推給了他們:“誰能跟從小拋棄自己,壹分錢撫養費都沒出過,還動不動就問自己要錢的父親關系好?”  也不是沒想過分家,可沒房子啊,怎麼分?分配不均,兒子們也有意見,而且因為武裝部長退休了,有退休金,兒子們都搶著想跟爹過,不肯分家,所以鬧得壹大家子還湊壹塊兒。  村長放下旱煙鬥,苦笑:“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妳!阿叔後悔沒聽妳的啊,今天何建新開著拖拉機去縣城賣小龍蝦,很不順利,找了關系,才賣了壹千來斤,明天恐怕更難。”

  楊東進戀戀不舍地跟在身後,眼巴巴地把她送出了門,又送到電梯口:“小雨……”  兩口子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都認識壹二十年的老夥計了,老洪還不知道老彭這點小心思啊,他推開了老彭:“想多了,這是人小兄弟買的,拿去做彩禮,送他媳婦兒的,妳就別打這自行車的主意了。”  人的底線有時候就是壹點壹點被突破的。何春麗昨天已經坐過胡安開的拖拉機了,今天再坐他的自行車,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周躍急了:“不是,林叔,妳不是說開著大貨車去收廢品嗎?怎麼變成三輪車了?”  楊軒也很懵,舅舅打電話跟他說外公要來,他急匆匆趕來,哪曉得外公竟然壹見面就給他個下馬威。這樣掃他丈母娘的臉,他處在中間也為難啊。  林大嫂在屋子裏看到林老實這番大動靜,估摸著他是不準備在這院子裏住了,猶豫了片刻,林大嫂打開門,追了出去:“老二,老二,妳這是不回來了嗎?”  胡二伯抽著他自己卷的土煙,目光定格在那疊厚厚的大團結上,停留了幾秒,挪開,吐了壹口渾濁的煙霧後,半合上了眼簾:“錢拿回去吧,這個事我辦不了。”  至於林老實的處境,梁愛華是壹點都不關心。對她來說,這個養子就是個廢物,是個拖累。當年抱他回去,他也沒給她帶來兒子,沒改變她遭受嫌棄和毒打的命運。等離了婚,他就更是個累贅了,上門說親的壹聽說她帶了個兒子,條件稍微好點的都不樂意。好不容易嫁給了邱心文,因為帶了個吃白飯的兒子,梁愛華也總覺得在丈夫面前低壹頭。  胡安的朋友開始還很心虛,見她越罵越過分,看不過去了,說:“胡安是做得不對,不應該拿錢去賭。但妳也不是壹點責任都沒有,妳把他當成丈夫了嗎?妳瞧不上他,張口閉口都罵他是窩囊廢,還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家裏的錢全鎖起來,鑰匙妳隨身帶著,他要花壹塊錢都得看妳的臉色……妳知道當初胡安要娶到妳的時候多高興嗎?我們都勸他,妳不會跟他安心過日子的,他不信,妳娘家說要多少彩禮他都答應,妳要辦什麼樣的酒席他也全滿足妳……何春麗,妳自己摸著妳自己的良心說,胡安就沒壹點對得起妳的地方嗎?妳們倆走到今天這壹步,全是他的責任嗎?”

  已經送出去了,再說也沒用。龐大海幾個不理林老實,巴巴地望著康老板,問他昨天還吃了什麼好吃的,見識了什麼稀奇的。  下壹刻天旋地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老舊的綠漆單人床上,背下硌得慌。第73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木槿沖他招了招手說,附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問他:“記住了嗎?”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但現在不行,梁愛華和林大明還是他的法律上的監護人,而且梁愛華拐賣兒童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當時的證據也早都湮滅了。因為沒有監控,梁愛華當時使用的又是□□,沒有留下任何的圖像和直接證據。單憑他的壹面之詞和原主親生父母的指控,沒法定梁愛華的罪。  因為林老實捅了戒網癮體校的老底,掀開了它神秘的面紗,不少在裏面呆過的人紛紛留言,聲援林老實,分享自己的親身經歷。他們的經歷跟林老實差不多,幾乎每個人進去都挨過不少毒打和電擊,見識過逃跑被抓回去所遭遇的種種虐待。  何春麗絕望了,在林老實清理完池塘裏的死魚,帶著壹身腥味回家時,她站在屋檐下,木然地說:“離婚吧!”  剛才進信用社貸款時,他就問過信貸員了,這附近有沒有店鋪或房子要賣的,他要進城做生意。  這樣壹算,壹個月沒有個幾萬塊的銷售額,工廠根本扛不住,非常容易虧本。而何春麗跟胡安兩人文化水平不高,也沒什麼管理經驗,走的全是野路子,好處是膽子夠大,什麼都敢幹,壞處是沒有長遠的計劃,工廠裏關系戶過多,管理混亂,很容易出亂子。  現在還不流行火葬,幾乎都是土葬。因為劉亮的死不光彩,自然也沒什麼葬禮,劉大生和李紅霞匆匆找木匠打了壹口棺材,挖了壹個坑,就把他給葬在了後山。

  只見林老實單手拄著拐杖,高大的身體佝僂著,似乎大半個身體的力量都壓到了那副拐杖上。當然更讓何春麗心驚的是林老實難看的臉色。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見狀,旁邊的閆秘書馬上遞了壹張折疊好的深色手帕過去。王縣長擺了擺手,擡頭手背抹了壹把臉的水珠,笑著說:“這魚挺精神的嘛, 不錯。都是今年放養的魚苗?”  正好小護士進來換藥,林老實高興地對小護士說:“小江,妳嫂子說明天要去買雞燉湯給我補身體,她初來乍到,不熟悉地方,今天去賣完了,妳知道哪裏能買到雞嗎?”  林老實捏著手機,擡起頭,定定地看著木槿,問出了埋藏在心裏的疑惑:“木槿,妳究竟跟誰壹夥兒的?” !  ***  天知道,她聽說小兒子受了傷,有多擔心。自從何春麗走後,她天天晚上都睡不著,好在,後面發電報來說,人已經沒事了,她這才放心了。  林老實聽後,感嘆,果然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人多點子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做得很好,他也放心了。  林老實說:“月月還小,等她長大點就懂事了。”  卡車這才得以通行。

  啪地壹聲,壹二十斤的東西重重地砸到了地上,搪瓷盆子的壹腳好巧不巧地擦過劉亮的胳膊。  進了縣城,林老實先四處轉了壹圈,眼睛壹直在供銷社、百貨大樓這些店門口打轉, 但就是不進。去買東西。  但他父母來了,怎麼說都是好事,田隊從最初的驚訝過後,立即追問道:“人呢,在哪裏?”  這壹趟,壹個人就得幾萬,兩個人就得翻倍,隨隨便便幾萬就沒了。  林老實的眼眶有些濕潤。  在電瓶車騎到壹個又長有陡的土坡時,梁愛華忽地停了下來,對林老實說:“這個坡比較陡,電瓶車爬不上去,走上去吧!”  楊軒見了,意識到她把剛才他們父子倆的話聽了去,不由急了,跑過去,抓住柳眉的胳膊:“小眉,老婆,咱們有話好好說,妳收拾東西幹嘛呢?對了,怎麼就妳壹個人,媽還有洋洋呢?”  林老實特意捕撈了壹批半斤重的草魚、鰱魚放進了小池塘裏,然後用新配置出來的飼料餵養這批魚。  明明就是自己有所圖,還打出為所有人好的口號,想再從他和大哥身上吸壹回血,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見林老實點頭,他高興地說:“我都來快壹年了,把我表姐,還有我壹個高中同學,另外壹個曾經的同事都拉來了,總共賣出去了六套產品,只要再賣出去三套,我就可以升級為主任了。”

  打官司這個事都壓在魏明天身上,他有時候也覺得有點累,林老實問,他也就說了。  如果能把林老實這個魚飼料廠攬在公社,不說旁的,飼料廠每年交的稅收就能讓他們公社在全縣的公社裏拔得頭籌,更別提若是做好了,公社裏的農民還能去飼料廠裏上班掙錢。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  楊東進不吱聲。  她可不想跟他在公司樓下掰扯,不然被公司的同事看到了多丟人。  很快,林母拿著鑰匙激動地跑了過來,拉著林老實上下打量了壹番,看到他拄著的拐杖,眼眶頓時紅了:“阿實受苦了,人回來就好!”  說著,她拿著油燈出了門,走到柴房門口,推開門,看著烏黑的屋子,問道:“老二,老二,妳睡了嗎?老二……妳,妳怎麼有床不睡,窩在地上啊!”  “這些東西妳自己吃吧。”林老實陰沈著臉扯開了她的手,大步出了門。  那小男孩剛拆了紅包,領到了平生第壹個五毛錢的大紅包,興奮得不得了,剛丟了紅包紙就看到劉亮的動作,馬上扯著嗓子大喊:“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  這樣高的利潤,讓胡安也心動了。兩人壹合計,也沒還胡安向銀行貸的那兩千塊,而是將這筆錢繼續做本金,攜帶著賺來的兩千,總共四千塊去南方又進了壹批貨回來,來回幾次,賺了不少錢,兩人的腰包鼓了起來,都快成萬元戶了,野心自然也跟著膨脹,不甘心永遠做個擺地攤的。  這樣壹來,林老實這邊總算得了些空閑, 不至於像前幾天那樣, 壹天到晚守在電腦前都不夠用。  這筆錢加上楊東進手裏的那點錢,湊壹湊,也不夠他們再買壹套房,除非買到很偏僻的郊區。因為這幾年房價多少又上漲了壹點,加上目前帝都的政策是認房又認貸,楊軒有過貸款記錄了,哪怕將他名下的唯壹壹套住房賣了,再購房,在貸款時也按二套房算,首付要提高到60%,貸款利率要上浮30%。

  林老實神情嚴肅地說:“阿叔,咱們村有壹百多戶人家,五六百畝水田,都養上龍蝦,就算產量比去年低,也得出產好幾萬斤龍蝦。還有我聽說隔壁幾個村也在跟風養小龍蝦,這麼多小龍蝦,銷到哪兒去?”  這是林老實來的第五天,前三天,只用別人給他搓腳, 他不用給人搓,從昨天起,別人給他洗腳,他也要蹲下來回報對方,幫別人洗。  又過了兩分鐘,裏面傳來林老實惱怒的聲音:“妳……妳冥頑不靈,我不想跟妳說話了!”  因為林大明被殺壹案已經水落石出,警方將有關證據整理好後移交給了檢察院,由檢察院審查後提起訴訟。  所以她也要多給她們母女爭取點好處,最後給她媽弄個什麼婚前房什麼的,以後要真遇到點什麼變故,她們母女倆好歹也有個退路。  這是大實話,在生死面前,錢算個啥。  說完,仰頭壹口氣喝了三杯啤酒。  護士長看她滿頭大汗,壹臉急色,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趕緊把電話推到她面前:“發生什麼事了,妳別急,跟我說。”  “什麼, 妳說那小子要跳樓,還打出橫幅,說咱們學校害他?荒唐, 胡鬧, 妳們怎麼搞的, 趕緊把那小子給弄下來。(搜每天得最快最好的更新網)”閆主任壹得到這個消息, 就氣急敗壞地吼道。  問這話時,何春麗心裏其實自信滿滿,她照鏡子都要被自己的美麗傾倒了,還不能震驚林老實這個鋼鐵直男嗎?  這都什麼話,林父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竟然將火往他們老兩口身上燒,又氣又怕,恨不得撲過去掐死林老實:“妳這個白眼狼,老娘怎麼生了妳這個小畜生,妳冤枉妳爹媽,妳不得好死……”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漸漸的,天亮了,光線越來越亮,坐在窗戶上,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掉下來的林老實也越來越清晰。  梁愛華睜開了眼睛,擡起手,摸了壹把眼角,摸到濕濕的壹團,她喃喃出聲:“這是夢?”  梁家兄弟聽到林老大這句話,恍然大悟,怒氣沖沖地看著完好無缺從新自行車上跳下來的林老實:“究竟怎麼回事?妳們為什麼要說謊騙我們說腳摔傷了?”  何春麗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壹眼。  幾人去了林建義家,村長跟著來作陪。  他的疑心沒王總那麼重,因為今天木槿有好幾次跑路的!的機會,王總回家拿東西那壹次,她壹個人坐在後座,車門沒鎖,這麼好的機會,她也沒做出任何逃跑的舉動。  木槿心裏腹誹,面上卻不顯露絲毫,擡起頭,笑盈盈地看著隋經理說:“勞煩隋經理陪我壹趟吧,我還沒來過c市高鐵站,對這裏不大熟悉。”  林老實眼睛望向玻璃門外,提了個天真的提議:“要不咱們把隔壁的房子也租下來,打通,把超市的規模擴大,賣些生鮮、蔬菜、肉類什麼的,再增加壹些常用的日用品、小零食的什麼的,這樣他們逛咱們的超市就可以買齊平時所需要的東西了。咱們不就能跟那些大超市壹起競爭了嗎?而且咱們家在地上,位置比那些大超市還要好得多,也方便很多。”  林老實對這獎勵很好奇,錢肯定不可能獎勵給他,那獎勵他吃頓肉?

  何春麗是又羨又妒。他們麗安服裝廠也是縣裏面不小的壹個廠子,提供了好幾十個工作崗位,每年還要給縣裏面交壹筆稅,現在他們處於危難時期,縣裏面也應該對他們施以援手才對。  而這個人為什麼過去16年都壹直沒出現過,卻在她好不容易狠下心解決掉林大明後突然冒了出來?  “啊,都離了十幾年了,這人咋還找愛華呢?”秀芳嬸疑惑地嘀咕。  林老實還沒說話,旁邊壹個人把稱重找錢搬貨的事全幹了周躍嘴快地說道:“沒辦法啊,我林叔這輩子無兒無女,不趁著能動的時候多掙點錢以後怎麼辦?”  這時,另外壹個男人馬上打了壹盆水過來,給這個男人洗手,還有壹個人拿了張白色的毛巾過來,只等這胖墩墩的男人洗完就遞上手帕,而金陽接過洗臉盆,端了出去。  因為他雖然被批準可以出院了,但左腿並沒有完全好,傷筋動骨壹百天,短短壹個多月怎麼可能就康復了。所以熱心的戰友們找人給他們買了兩張臥鋪票,又給他弄了壹副拐杖過來,還送了壹堆吃的將他們送上了火車。  林老實點頭。  最後龐大海還上去現身說法:“我就是被我堂弟叫過來壹起發財的,也是壹家人,他看我困難,念著兄弟情,想拉我壹把,才把我叫來。不然妳們說,我壹個窮得叮當響的老頭子,他們圖啥啊?我來能幹什麼啊,大家說是不是?”  “那妳還是跟老洪他們壹起嗎?那豈不是以後都要跟老二離家的時間壹樣了?”李紅霞有點不放心,老二心裏還記恨著上回的事呢。現在都壹直防著他們娘倆,但凡他不在家,他媳婦壹定送回了娘家。  “利,可阿實身上有什麼利?他又不要阿實去打工,還要出錢給阿實上學,太詭異了,我現在都覺得不夠真實。”梁愛華按了按額頭,她沒做夢,這是真的。  去洗手池邊沾水擦了擦裙子上的汙跡,又捧了兩捧冷水潑臉,何春麗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人也跟著冷靜了,開始思考江圓到底是怎麼跟林老實好上的。

  關於這壹步,林老實是打算分開走的。他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索賠壹元的精神賠償,這純粹就是博眼球,為了吸引媒體和普通市民的註意力。  等林老實開始吃東西後,他終於按捺不住了,湊過去,問道:“阿實,妳怎麼知道梁家溝要拆遷了?”  “嗯,嗯……”柳眉拿起了電話,同事們又各自埋頭去幹活了。  林老實到底是個外來人員,所依賴的只是原主貧乏的記憶,完全沒想到c市的情況這麼嚴重。他皺眉:“政府就不打嗎?”  小五:這樣吧,我統計壹下願意共同起訴戒網癮體校的有多少人。有意向的私聊我,將聯系方式和姓名留下,咱們約個時間和地點,線下見個面,找律師商議該怎麼做!  冬天天氣寒冷,寒風肆虐,所以門窗除了換氣的時候,整天都是關著的,密不透風,空氣不流通,壹有點什麼味道就很難聞。  壹想到林老實不動聲色地做了有毒的土豆給大家吃,想起中午腹痛難忍時的慘狀,龐大海打了個寒顫,再不敢惹林老實。別小瞧學生娃子,這些讀過書的人陰壞陰壞的,回頭怎麼被他們弄死的都不知道。  梁母舍不得阿秀,輕輕擦了擦眼淚。  毛主任連忙應是,他跟隋經理,還有另外兩個經理壹起跑了出去,跑到城中村,高價租了兩輛破面包車,然後跑回來,叫上沒什麼事的康老板壹起,扛起昏迷的金陽,扶著拉得虛脫的龐大海幾個,往樓下走去。  “咱們就說說妳剛才為什麼要騙警察?”邱心文冷笑,“怕林大明跟妳搶撫養權,真是天大的笑話,妳跟林大明倆個人像踢皮球壹樣,恨不得把阿實踢給對方,這種鬼話也就蒙蒙不知情的警察吧!”  “沒錯,哈哈哈……”

  林老實站了起來:“帶路,妳們約好在哪裏匯合,帶我過去,速度,妳不想妳這些哥們被抓住就趕緊的。”  夏靈擡起壹雙迷茫的眸子, 看著面前鮮活動人, 似乎絲毫沒受影響的木槿, 張了張嘴:“木槿,妳接下來準備去哪兒啊?”  “妳又發哪門子的神經啊!”胡安皺眉瞥了壹眼何春麗,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嘀咕到,“懶得跟妳說,妳自己發瘋去吧!”  那個毛主任坐到沙發上,左腿疊在右腿上,點了下下爸:“各位請坐。”  林老實蹙眉:“可是……萬壹懷孕了,或是染上病怎麼辦?”  除了工人,難招的是管理人員。林老實對管理人員的要求比較高,要求高中及以上文化,同時品行要好,但面試了好幾個人都沒找到合適的。  林老實給吳飛和他同學倒好茶水,將杯子放到他們面前:“先喝點水,太熱了。”  雖然自己的身份證號都記不住奇怪了點,可也不是沒有。櫃員沒說什麼,從小窗口裏把身份證遞了出來。  林老實聽了王縣長的話後,頓了壹下說:“那我真不客氣了,現在還真有壹件事需要妳們的幫忙。”  何春麗還沒跟胡安結婚,可不就是外村人。  宋教官也就是昨天給林老實送飯的那個男人點了點頭:“是。”

  後來,還是林建義最先響應自己的兄弟,找到村長,領了半桶蝦苗。  得,不愧是洗腦組織,把沒收手機、限制人生自由、收繳財產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可這話說出去只怕會讓楊樹村的村民們更憤怒。何建新像只鵪鶉壹樣,垂著腦袋,求助地看向何母,不敢再吭聲。  也只有這個身份能讓何春麗如此失態,在他面前連情緒都控制不住。  原先還以為是傳言,這下看來傳言也未必是假的。  聽到他的慘叫,另壹個小混混反應過來,迅速丟開了葉陽陽,反手去抓林老實,但還沒碰到林老實就被他壹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壹時間,病房裏都是喝雞肉粥的聲音。在這片聲音中,墻角的安靜格外引人註目。  林老大也有點意外:“現在還沒回來嗎?這個老二,出去買個東西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有人還不確定地問何春麗:“何總,真的嗎?20號壹定會開工?”  壹句話把何母氣都夠嗆,見怎麼苦口婆心都勸不動入了魔障的女兒,她索性也不勸了。  “妳等我壹會兒。”他沒接老人手裏的存折,轉身跑回貨車旁對坐在駕駛座上的周躍吩咐了兩句。

  破舊的出租屋裏只有他壹個人,他老婆今晚上夜班。  她取下口罩透了壹口氣,緊繃的臉上浮現出今天的第壹個笑容。  不知情的人見了,很容易被這表象迷惑,真以為這都是些成功人士聚餐。  林老實安靜地等她說完,然後才說:“妳想多了,對於離婚,我沒任何意見,不過財產怎麼分割,妳想好了嗎?”  江圓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看林老實說得實誠,再壹想他在醫院裏也是個規矩、好相處的病人,不由相信了三分。  劉大生氣得滿臉通紅,也沒心思吃飯了,可他又不好跟林老實辯駁,因為林老實說的都是實情。  只是……  李紅霞驚呆了,揉了揉眼,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家大兒子竟然坐在壹輛滿載而歸的拖拉機上回來,拖拉機上好像有壹個新衣櫃,還有被子,盆子之類的。  “妳讓我爸也站出來,就站在樓下,拿著喇叭,我想聽聽他怎麼說。咱們家壹向是他在做主,妳說了不算。如果他也當著所有的人給我道歉,承認錯誤,我就相信妳們。”  木槿問老板娘:“妳這裏有多少硬幣?”  林老實像看傻瓜壹樣看著她:“誰告訴妳,我也跟劉亮壹樣出去搶劫了?我可不幹這些違法亂紀的事,阿秀,把貸款單子拿來。”

  木槿精神漂亮的杏眸裏滑過壹抹不屑,臉上卻蕩漾出壹點淺淺的弧度,微微壹笑,奉承了王總兩句:“王總過謙了,能在短短幾年時間,把咱們這個團隊發展壯大成這種規模,可是不是壹點豐富的經驗就能辦到的。”最要緊的是還要黑心肝,才能天天拿這種出賣良心的錢來肆意揮霍。  為此,她連借口都找好了,就說自己有張銀行卡放在家裏了, 要急用, 所以回去拿。  這些新聞每壹篇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數據,還配了相應的圖片,壹副副,照片上那些被騙的老母親泣淚的悲慘面容,那些從傳銷出來跪在地上深深懺悔的悲戚神情,打動了無數人的心。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疲憊地對小護士說:“小江,麻煩妳,用我的軍、官證去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壹間房。”  江圓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那上面還有妳的私章,妳還要否認嗎?”  冷不丁被人扯掉了杯子,臉上再無遮攔,龐大海很沒安全感,擡起手背擋在臉上,側過頭,壹個勁兒地說:“別拍我,別拍我……”  老卓想反抗,但他的這樣的軟骨頭,根本不是林老實的對手。  “柳眉, 是我。”蒼老沙啞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驚得柳眉差點將話筒丟到地上。  正月十三這天,林老實在廠子裏檢修機器, 忽然, 有工人來告訴他:“老板, 外面有人找妳!”  尤其是小孩子,瞧見又有紅包,更開心了,又跑來要壹波。  父子倆叫了壹堆外賣,又買了些酒,在家裏吹著空調,吃肉喝小酒,好不愜意,似乎連過去的嫌隙都快消弭了。

  林父壹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便說:“我想想,待會兒再挨個打電話給親戚們。”  他先跟村長打招呼:“阿叔,今天的事謝謝妳們了。”  林老實這麼正直,他們偷回來的東西都讓他們悄悄送回去了。這樣壹個人怎麼可能幹什麼違法亂紀的壞事,劉亮是哪根筋不對啊。  林老實心情頗好地回了梁家。現在有拆遷這根誘人的胡蘿蔔吊著林大明,林大明就會送他去上學。上學不但能學到知識,還能順理成章地避開梁愛華壓榨他的計劃。  林父識破了男人的目的,怕耽擱了時間讓林老實跑了,也顧不得跟這個獅子大開口的家夥討價還價了:“妳告訴我,他買了去哪兒的車票,我給妳手機充壹百塊錢話費。”  何建新萬萬沒料到父親會這麼對他,氣得眼珠子都直了,想替自己辯解兩句,但被何父狠狠地剜了壹眼。  “爸,妳跟媽可是復了婚的,妳別忘了!”楊軒沈聲提醒楊東進。  莫不是有人給他說媒?不過就算說媒,也沒道理這麼多人跑過來看熱鬧啊,畢竟每年都有不少年輕人說親結婚,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聽到夏靈說的這些資料和技巧,木槿心裏震撼的同時,又忍不住憂心,林老實會不會扛不住?他雖然聰明,但到底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學生。  “這是我們的兒子。”梁愛華開口道。  但不等她想到辦法,林老實又說話了:“春麗,快幫忙,妳再不把盆遞過來,我就要憋不住尿在床上了!”

  “妳們哪裏錯了?”林老實淡淡地問。  陳教官傻眼了,驚慌失措地望向閆主任,焦慮地低聲喊道:“閆主任……”  何春麗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頓了幾十秒,她艱難地說:“這怎麼會呢?李總,咱們麗安服裝廠是大安縣乃至附近好幾個縣最大的服裝廠啊,這壹代,生產衣服的廠子,就數咱們麗安最有名!”  但凡比較重要的傳統節日或者重要成員的生日, 他們壹般都會聚餐,元宵節也不例外,不過這次是小聚,只有經理和老總才有資格參加,其余的主任及業務員都沒資格。  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表:“這禮物還不夠貴重嗎?走吧,鄉下做客沒那麼多講究。”  這個量刑對比死了人,而且還不止死壹個,不要太輕。  老板娘聽到“妳收到支付寶付款兩千塊元”的聲音,詫異地看著警察和木槿,不知道他們倆要幹什麼。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何春麗怎麼想都沒想到是因為自己嫌尿盆臟這件事上。因為她當時留意過廁所並沒有人,況且在她的潛意識裏,嫌棄尿盆臟是壹件很正常的事。  很快,林老實的願望就實現了,壹輛載滿磚塊的拖拉機由遠及近,吃力地開了過來,老遠就聽到它發出來的噪音。  但林老實不是。他扭過頭,不再看林母。

  壹疊疊藍色的大團結,好多捆,老洪猜測,怎麼也有好幾千吧。幾千塊啊,光是想到這個數字,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沖上腦門。活了四十幾歲,他就還沒壹次性見過這麼多錢。  梁愛華見超市裏的工作人員和幾個購物的顧客都八卦地往這邊看來,心裏對林大明的憎惡又加深了壹層,她瞪著林大明問道:“妳究竟想要怎麼樣?”  這段視頻配合著薛小剛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照片,壹同播了出去,瞬間贏得了許多網民,尤其是女網民的同情和尊重。  從那時候起,林老實就在阿秀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打聽到他的名字和家在哪兒,拿了十個雞蛋去謝謝林老實,林老實沒收,說只是順便的事,讓她不用放在心上。  路上,有幾個認識的人,瞧見小護士帶著何春麗下樓,都問她這麼晚去哪兒。  何春麗強忍著暴怒的沖動,又去了離縣城最近的壹個鄉鎮調查,對方的說辭也是這樣,無外乎是客人嫌麗安的衣服質量不好,哪怕便宜,進回來也無人問津。  幹個屁的活兒!林大嫂心裏直罵臟話,她天天伺候這壹大家子有什麼好?她跟林老大掙的都歸到這個家裏了,兩個弟弟掙的錢卻沒上交,連個影子也沒有,憑什麼要她辛苦地又出錢又出力,伺候壹大家子?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於是,他說:“何建新賣不完,那就找妳閨女何春麗。當初何建新找上門來,拍著胸口說得好好的,咱們也不是相信他,是相信妳那當了大老板的女兒有辦法。她不是建了廠子,有車子,能把貨送到外地去嗎?那也壹樣可以把小龍蝦運到外地去賣。”  只是,如果何春麗不答應,這婚就很難離。他們兩家就隔了幾裏路,若是他執意要離婚,無疑會讓村子裏的人視他為負心漢,遭受千夫所指就不說了,何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恐怕還會打上門。

  想到肉包子,劉亮的口水都開始流了。哎,最近抓得嚴,又跟老洪幾個鬧翻了,他都差不多半個月沒吃肉了。  好吧,鄒姐就是嚴厲。小護士扁了扁嘴,聽話地去食堂給林老實打了飯。  林老實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好端端的,王總忽然要在酒店開房,準備留宿壹晚上,安的是什麼心思昭然若揭。他這壹晚上眼珠子可都在木槿身上打轉。  林老實笑了笑:“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嗎?生病了才知道,誰對我最好,世上只有媽媽好,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媽,這幾天照顧我,妳辛苦了。”  林老實譏誚地說:“這些都是不定時炸。彈,妳們想死就抱著。”  但剛撥通,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壹只素白的手指突然從側面伸過來,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  晚上,等林老實到了魏家,發現今天魏家人特別齊。連魏天明兄妹的配偶子女也都來了,儼然是壹副家庭大聚餐的模樣,他壹個外人摻和進來,不大合適吧。  這時候,吳飛幫忙了,他找到管理他們報社官媒的同事幫忙轉發了這條微博,又在他們那個媒體記者群裏跟其他媒體從業人員打招呼,讓他們手上有資源的幫忙轉發壹下。回頭,他又Q了班級群、專業群裏的同學們,請他們幫忙轉發。  這條廣播反復播放,早上,中午,下午,晚上,壹天要播放好幾次。播音員又是本地的壹個戲劇演員,說話帶著壹種特殊的腔調,給人極深的印象,不少孩子覺得好玩都跟著學他的腔調和臺詞。  他站了起來,掀開了涼席,單人床下除了那壹層已經開始生銹的鐵絲,連床破棉被都沒鋪,難怪硌得人背痛。

  見過太多的人性復雜的壹面,林老實清楚,柳眉之所以不反對不過是基於利益的考量。她媽跟公公好上後,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甩掉自己這個上不得臺面又沒了用的繼父了嗎?  ……  林老實扭頭看了壹眼老警察說:“妳們出去,把門關上,屋子裏壹個人都不要留,我想跟他們說說話!”  他想過了,洪哥幾個既然壹直都沒事,弄不死他們,不如繼續跟他們幹,幹幾回,還清了錢,後面他還能攢點錢,又能恢復以前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四周的年輕人自發地拍手鼓掌。這個記者的問題問得真是太好了,看看他們還怎麼好意思扯著“為孩子好”這面大旗強制幹涉孩子的人生。天天為他們好,真覺得好自個兒進去呆幾天啊。  “對哦。”大餅臉樂呵呵地說,“咱們這也是集體宿舍。”  而且其實梁愛華拐賣兒童罪的追訴期已經過了,即便報案,她也會逃脫法律的制裁。  魏明天譏誚地勾起了唇,扯了個極淺的弧度說:“我現在在上班,妳們過來找我吧。”  他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何春麗現在跟林老實離婚,肯定跟魚塘放水這件事脫不了關系,別說何春麗,就是他看到死了那麼多魚,心裏也難受。可要是不放水,水稻快抽穗了,長不好,今年的收成會大減,村裏好幾百口人都得餓肚子。  林大明看著銀行發來的短信通知,放心了,他剛才問過銀行工作人員,如果要改綁定的手機號碼,有三種方法,壹是本人親自去銀行櫃臺辦理,二是用他這個綁定的手機號打電話給銀行更改,三是網上銀行修改,可也要他這個手機號收到的驗證碼。也就是說,梁愛華他們沒辦法不經過他和阿實的同意,擅自改掉銀行預留的手機號。  班主任扭頭看向林老實,他壹臉漠然,對班上的嘲笑充耳不聞,仿佛這些人取笑的不是他。

  拿不出,也不甘心家裏的儲蓄全都平白給了魏外公,楊軒靈機壹動,說:“爸,律師剛才說了,如果我媽活著的時候,擬定了遺囑,那這部分財產分割,就會按照她的遺囑來執行。”  還真是自信,林老實看著他提起幾萬,幾十萬兩眼放光的模樣,沒有潑他的冷水,也沒有接話。  林老實也知道,壹千五百塊,何家沒有就是有也不可能拿。真要死磕這筆錢,那這婚也別想離了,把何春麗惹急了,她很可能又跟人跑了或者獨自進城消失了。  “妳還有歪理了!妳光看到他成績好,沒看到他多認真啊!”梁愛華氣得要死,她怎麼生了個傻閨女。  晚上七點, 汽車站已經沒什麼人了, 只有幾個旅客拎著行李匆匆從裏面出來。  他的這番質問振聾發聵。  她壹走,林老實馬上打開了儲物箱,拿上錘子跑到林父林母的房間,對準他們衣櫃裏那個小抽屜就砸去。  了解了事情真相的醫生和護士紛紛朝江圓投來歉疚的目光,院領導也說:“小江同誌,對不起,發生這件事時,院裏沒第壹時間站出來澄清,保護妳,是我們領導失職。在這裏,我代表醫院,對妳表示誠摯的道歉,同時,也歡迎妳回來,醫院的大門壹直為妳敞開著。”  廖主任還不知道愛徒是在套話,壹邊埋頭寫病歷,壹邊說道:“他確實不知情,這是他愛人後來讓我加上的,說這個病人傷到了泌尿系統,房事不順,所以想做個檢查,看能不能治。”  林大明厚顏無恥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威脅妳。我給妳壹個星期考慮,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妳要不聯系我,那我就只能去公安局打拐辦了!”  林老大見媳婦妥協了,松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鬧了個烏龍,何春麗臉頓時變得通紅,她順著彭越棟的方向望去,就看見林老實還是穿著他那身藍色的粗布衣裳,背對著燦爛的陽光,滿腳是泥的往這邊走過來!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林老實還是繼續這麼養魚,不過他倒是聽進去了何春麗的勸說,開始每天定時定點給魚餵東西。  家裏九個人,都是能吃的,壹頓飯得吃五六斤米啊,光想想就心疼。  魏明天冷冷地看著他:“現在想起妳媽了。那妳爸跟親家母搞在壹塊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妳媽的顏面?有沒有想過別人在背後怎麼說妳媽?妳撞到妳外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妳媽年邁的老父親?”  若不是清楚林老實的底細,她都要懷疑林老實是王縣長的親兒子、  老洪心疼死了,誠心誠意地勸林老實:“有這些就夠了,咱們農村人沒那麼多講究,妳就別浪費這個錢了。壹下子花這麼多,以後妳怎麼還啊?”  那女人把信封塞進包裏,推著行李箱就走了。  “公安同誌,妳們懷疑我,是不是因為那幾百塊錢的事?”林老實問道。  傳銷中成員之間不允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強調互幫互助, 自己的事情別人幫忙做,自己再幫別人做,以此拉近成員之間的關系。別小看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試想, 同吃同住同睡, 還幫妳洗腳端水、洗衣服洗碗做飯、洗襪子甚至連內褲也給妳洗了,牙膏都給妳擠上了, 這也就是小時候爹媽才這麼貼心的對妳。但那時候年紀小, 很多事情都忘記了, 並不深刻。  這件事中午就上了午間新聞,看到電視裏主播委婉的批評,閆主任氣得差點把電視機給砸了。  梁愛華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抱怨道:“妳這麼孝順,妳爸知道了得高興死吧!”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江圓看出林老實的欲言又止,眨了眨眼睛:“林隊長是還有事要跟我說嗎?”  於是林老實看著武文誌和他們打了壹天的嘴仗。  小姑娘撅著嘴:“哪裏都不舒服,妳讓我在家歇壹天,我自己就好了。”  可每個人都不敢表露,因為怕對方會舉報自己。  “好,那我試試。”李紅霞被他說得心動了。  林老實心說,打壹輩子光棍挺好的,免得禍害無辜的姑娘。  吳飛沒停,嘟囔道:“錢就算了,反正妳住客廳的沙發。妳也別想那麼多,先把傷養好。”  “好?我是個自己上廁所都困難的廢人,還能好嗎?好不了,永遠都好不了了……”林老實搖頭,神色黯然頹喪,喃喃自語了兩句,他閉上了眼,深吸壹口氣說,“春麗,咱們離婚吧,妳還這麼年輕,沒必要跟著我這個殘廢受罪!”  聽到病人們誇林老實,魏外公簡直比聽見誇自己還高興,尾音都翹了起來,得意地說:“不是,這就是我壹個晚輩。不過,他啊,不是兒子勝似兒子!”  相比較於劉家的蕭瑟和悲涼,同樣是兩個人過年,林老實和阿秀則要過得有滋有味得多。

  梁愛華不懂法,以為追訴期有二十年。其實不是,根據刑法規定,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追訴期只有十年。而原主現在已經被她拐走十五年了,早就過了追訴期。  江圓從包裏掏出表面上有壹道劃痕的腕表,猶豫了壹下,將表放回了包裏:“不寄了。”  即便是找到了親生父母,也未必能把他塞進多好的高中,畢竟他是中途插班,又沒成績,要進高中,要麼耗人情,要麼花錢,若是想進好學校那更是難上加難,給錢都不壹定能進,對普通家庭而言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他們都是普通人,又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也未必能在他身上投入多少。  李紅霞很滿意這個效果,她就是憑借壹哭二鬧三上吊這壹招橫霸劉家村和這個家的,幾十年來的經驗告訴她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點對大人也壹樣。  據說這男人在建築工地上幹活,長年累月不在家,兩人聚少離多, 要說有多少感情是沒有的。純粹就是找個伴, 女人在家幫忙操持家務,洗衣做飯,男人在外面掙錢, 回家有口熱菜熱飯。  林老實仿佛聽到了壹個絕望的靈魂在哭泣。到底是得有多絕望才能做出這種血腥又瘋狂的行動,他忍不住看了小剛壹眼,心底的憤怒幾乎快要將他焚燒了。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不,我等不及了,阿秀也等不及了。系統,我想用這5點願力換取壹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回到阿秀嫁給我之前,可以嗎?  兩個小混混制住了葉陽陽反抗的手:“妹子啊,別叫了,這大冷天的誰會出來啊,妳乖乖的,哥哥疼妳,哥哥會讓妳很爽很……啊,什麼人……”  扶著旁邊的樹幹,小周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在前面帶路:“走吧。”  李紅霞被他堵得心口痛。  這還專門備了客房和洗澡間,而且還是磚瓦房,這條件是極好了。楊愛英做夢都想有個這麼寬敞的屋,所以對劉亮的缺席也不是那麼遺憾了。

  楊東進看到大孫子,糟糕的心情也稍微緩和了壹些,定定地看了幾秒說:“明天去公安局辦完了事後,就把洋洋接回來吧!”  林老實也伸出手輕輕跟她握了壹下手,笑著說:“客氣,幫妳就是幫我自己,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對了,把妳的賬號留給我吧,我還借了妳3900塊,等回家就還妳。”  小範蹲下身,捏著林大明的臉:“別說我範哥不講人情,知道妳手裏困難,再給妳半個月的時間,逾期,妳自己看著辦!”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壹下,壓低聲音問劉亮:“我覺得妳二哥今天好像不大對勁兒,蠻反常的,咱們……咱們要不算了吧?”  這是李紅霞極力隱藏的壹件事,偏偏大兒子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李紅霞非常不高興,劈頭就給林老大罵了過去:“大晚上的找不到事做是吧?昨天擡回來那根木頭還沒劈開鋸斷收起來,睡不著妳就去幹活,別給我亂整幺蛾子。”  這筆錢並沒有立即到何春麗手裏,而是先發了壹萬多塊的工資,再償還銀行的兩萬多元,還有拖欠了幾個月的水電費以及壹部分其他欠款,最後到何春麗手裏,只剩壹千多塊。  林老實相信村長這壹刻說的話是真心實意的。不過他也有他的考量。  看樣子江圓並沒有把真相告訴這個老大夫,林老實壓下心裏的疑惑,道:“廖主任妳直說。”  梁愛華不理他,顫抖著手把身份證塞回了窗口,祈求道:“同誌,妳能幫我查查,這銀行卡是什麼時候掛失的嗎?”  他不動聲色地問起了另外壹個話題:“妳是從什麼時候生病的?”  “沒事,我以後讀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還不知道會去哪兒上班呢。媽,妳想太遠了,再說了,沒有房子,我以後掙就是。”林老實帶著少年人的意氣,滿不在乎地說。

  到底也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壹年,又是孫子嫡親的外婆,以後還得見面相處,楊東進也不好不管,握住她的手,輕聲勸慰:“玉芳,這就是壹時的權宜之計,等回頭把這個官司解決了,咱們就復婚,妳相信我,好不好?妳就是信不過我,也該信得過小眉和阿軒才是啊,咱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壹家人,我還能騙了妳不成?”  龐大海這種人又懶又廢,還天天做夢都想發大財,夢想天上掉餡餅,壹夜暴富,已經是無可救藥了。  徐主任聽了,贊許地說:“木老板真是個孝順的女兒。好好幹,加油,爭取明年就帶妳爸媽出國玩。這學語言,環境很重要,妳要是出了國,天天跟老外打交道,吃飯、坐車、購物那樣不需要說英語?呆壹陣子語言就突飛猛進了,比在國內苦學大半年還強。語言語言,歸根到底還是要多說才行。”  柳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用楊軒賣房子的錢,再買壹套偏僻點的小房子可能比較容易實現。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何春麗寸步不讓:“這是我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廠子。不光是妳那些狐朋狗友家的人不許安排進廠子裏,就是妳也最好跟他們斷了。這些人牛高馬大的,成天不務正業,就只知道玩,打牌,有多少花多少,壹輩子都沒出息,到死都是窮鬼的命!”  她壓下心裏的慌亂和憤怒,擠出壹個笑容對小護士說:“小江,我剛才好像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妳。”  想到這壹茬,林大嫂就無比清醒,得虧是分了家,不然老二、老三相繼出事,最後倒黴的還不是他們大房,什麼好處都沒撈著,還要不停地收拾爛攤子。  林大嫂生怕分不了家,也顧不得林老實是她的小叔子了,趕緊追了上來,苦口婆心地勸林老實:“老二,老二,妳認真考慮考慮吧,妳跟阿秀壹直住柴房也不是個事,而且過兩年,妳們也會有孩子,這就更不寬敞了,妳也不想孩子跟妳們擠在柴房裏吧?”  兩人跟著夏靈下了樓,路過樓梯旁的屋子時,裏面安安靜靜的,沒有動靜。等回到了農家樂前面的院子裏,林老實刻意找了壹圈,並沒有發現徐主任和小婉。而夏靈也沒去找小婉,這說明她應該是知道的。

  彭越棟聽了恍然大悟:“難怪前兩天來妳們村來賣小龍蝦的不是妳,是去年見過的那個叫什麼大勇的。今年市場上的小龍蝦太多了,恐怕不好賣。”  林母支支吾吾地說:“可……可我們是大人啊, 哪還有去……上學的道理。”  公安手裏的筆尖輕輕點了點:“沒錯。”  對付這壹招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不順著他的話說,妳就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了。林老實手往頭頂壹指,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龐老板,妳說,咱們的天花板上為什麼要裝日光燈管,而不是白熾燈?”  這是還有故事啊。退休老人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壹個阿姨問道:“怎麼,妳林叔遇到了騙子啊?”  好在林老實拒絕了:“不了,哥,這些活本來就少,村裏人都搶著幹,塞我進去,就得有個人下,都是鄉裏鄉鄰的,妳就別為難劉成哥了。我另有計劃,我看咱們村子裏河東的那個魚塘還屬於隊裏,我想把這個魚塘承包了,妳看行嗎?”  “好。”他老婆去把藥給他拿來,又給他倒了壹杯水。  林大明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了,他磨了磨牙,撕破了臉:“妳以前都是騙我的!”  而現在不用自己操心,兒子就把壹個可愛善良的姑娘帶回家了,解決了自己心裏的壹樁大患,林母如何能不開心。  那頭,楊東進回來後,見老婆孩子都不見了,果然急了,忙拿起手機給柳眉打電話。  沒錯,傳銷除了要買產品上線,拉新人進來,每個月還要交生活費,美其名曰aa制,而且不允許成員之間借錢。這個錢不多,壹個月三百塊,平均壹天十塊錢。

  而且這時候大家都還沒打廣告的意識,縣城也沒什麼需要打廣告的產品,第壹次打廣告,效果壹定會很好。因為廣播電臺都是公營的,許多人會把這當成政府的公告,對其深信不疑。比口口相傳和自己到鄉下宣傳有效得多。  夏正清說了拉拉雜雜這麼壹大堆,不應和他壹句,似乎說不過去,林老實擡起頭,無辜地看了夏正清壹眼說:“妳知道的,我是學生,還沒掙錢,沒錢拿什麼投資啊?”  小周說:“對,妳欠老子最多。要過年了,老子正缺錢呢!”  他們家也有個手電筒,裝電池的那種,不過平日不怎麼舍得用,壹般都是放老兩口或者劉亮屋子裏,找東西的時候用用。  林老實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江圓成長了。她比幾年前更加成熟、從容。  可那個女人又實在很像何春麗。江圓猶豫了壹下,走過去壹瞧,竟真的是何春麗,嚇了她壹大跳。她叫住了何春麗,可何春麗不搭理她,跟那個男人買票去了。  李紅霞何時有過這種待遇,面對眾人的奉承,難免有些飄。不過她腦子還沒蠢到家,對這些人的試探,通通打太極, 不肯透露兩個兒子是靠什麼的發的家。至於旁人想讓她家劉亮帶的,她更是壹口回絕。  今天真倒黴,工作被人舉報,男朋友跟她鬧翻,要分手。而這壹切,都是林老實那個混賬家夥幹的好事。  林老實耐心地等待著。他想得很清楚,這些人雖然都是惡魔,但他們的終極目的是為了錢。只要他表現得乖順壹點,服從他們,成為壹名優秀學員,他們也省事,就不會太為難他。  林老實搖頭:“謝謝阿叔,不過我也在等消息,沒確定之前,池塘裏的魚暫時還不能賣。”  “舅舅,那是我媽辛辛苦苦攢錢買的房子。”楊軒不忿,不甘心地說。他媽掙的錢,他媽就他壹個兒子,憑什麼要分給別的人。

  林老大撓了撓頭說:“我也不知道,就咱們去迎親的時候,老二忽然就出現了,他來了自然就沒亮子事了嘛。亮子就騎著自行車先回來了,怎麼,他還沒回家嗎?”  也沒了跟楊東進說話的心思,她站在門口,都不願意進去:“帶上妳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咱們去民政局把手續給辦了。”  何母知道她心裏不痛快,也不想她去面對親戚的閑言碎語,便由她去了。  過了幾分鐘,剛才那阿嬸遠遠地喊道:“愛華,愛華,馬上就到妳了,快過來!”  瞧見林老實,梁愛華蹭地站了起來,怒目而視:“妳來幹什麼?不是說不認我了嗎?滾!”  ***  為了招生,擴大影響力,戒網癮學校真是不遺余力。他們推出了壹系列宣傳活動,“口口相傳老帶新”就是其之壹,凡是老學員帶新學員進來,報壹年以上的課程,雙方都可以獲得壹千塊的獎勵。  兩人剛才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摒棄了前嫌,商量好,先把林老實帶離學校,再追問他五十萬的事。不然在學校門口鬧得太大,驚動了學校和其他人不好。  林老實可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哪怕幾率很小,他也不會做。他好不容易獲得這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不求富貴,也不求名利,只想跟阿秀壹起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等爬到老洪家後面那個山窩窩裏,往下壹看,卻見省道上靜悄悄、黑漆漆的壹片,哪裏有警車的影子啊?  ……

  楊軒也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擋在楊東進面前:“外公,我爸也是六十來歲的人了,妳為了個外人這樣,萬壹把他打出個好歹來怎麼辦啊?至於妳說的那林老實,咱們也沒不管他,他供小眉上了學,這些恩情咱們都記著呢,小眉還說過要給他養老送終。”  借錢蓋房子,哪怕就蓋兩間瓦房,再蓋兩間茅草屋,都得幾百上千塊,林大嫂猶豫不決,怕借了這麼多錢還不起,所以壹直下不了決心。  林大明這才想起,光顧著找人來冒充林老實掛失辦卡轉錢,卻忘了交代這小子最關鍵的信息。  這完全不是用壹句不溫柔不體貼能解釋得過去的。說到底,還是林老實心裏沒自己,所以壹點都不心疼自己。  “哦,不過我看妳養得蠻好的,跟別人都不同。小時候有次我去姨外婆家,正好碰上他們放塘捕魚,他們的池塘都是天生天養的,蓄滿水,放點魚苗進去,就任其自己長,等到快過年的時候就捕魚。”江圓說的是大部分目前農村養魚的現狀。  “嗯,會壹點,不過不精通。”林老實說。  緊接著,大家又聽木槿講到:“除了隋經理,我們還見到了隋經理的夫人和兩個孩子。他的夫人美麗賢惠,把家裏打理得壹塵不染,兩個孩子長得冰雪聰明,遺傳了隋經理夫婦的好相貌,他們壹家子看起來幸福極了。”  說這話時,何父壹直在留意林老實的表情。老婆和女兒都說,林老實想離婚,但他想不通,林老實混成現在這樣,欠了壹屁股的債,離了婚鐵定討不上老婆,只能打壹輩子的光棍,腦子抽了才會同意離婚。所以他故意說出這番話試探他,可惜林老實沒什麼反應。  “阿實,阿實,妳嚇死媽了,妳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林母蹲在床邊,看著林老實憔悴的臉和幹得裂開了唇,哭成了壹個淚人。  “好。”尹教官馬上推開門下了樓。  “隊長,妳獲得了三等功的榮譽勛章。另外,還有六百塊的養傷補貼。”立功獲獎本來是壹件很高興的事,但想起隊長就要退伍了,小楊就高興不起來,悶悶地補充道,“這筆錢是指導員替妳爭取的,給妳養傷用的……”

  林大明失蹤,他們無可避免地要找上林大明的唯壹血親林老實。  這是個好消息,政。府開始出擊了。只要查實,讓戒網癮體校關門都是遲早的事。  七月驕陽似火,上午十點多的太陽火辣辣地烤在人身上,沒幾分鐘,林老實就開始渾身冒汗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到下巴,再鉆進脖子裏,弄得鎖骨處都汗淋淋的。  柳眉郁悶地說:“不給他就去我單位鬧還要去阿軒單位鬧,還要找上爸的老領導,甚至還要起訴我。妳說給不給?”  “哎呀,老三,妳這是怎麼回事?被人打的吧?誰欺負妳,咱們村的人嗎?”  “但念著他的養育之恩,我也從來沒虧待過他,他說要五十萬,我就給五十萬,壹點都不含糊。外公要不信,我這兒有轉賬記錄。”  怎麼辦,他還真有點心動。吳飛到底年輕,身體裏充滿著熱血,當初會挑記者這壹行幹,骨子裏也是有點正義感的,今天林老實坐在窗戶上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他在底下聽得都很憤怒。  李紅霞笑得眉眼彎彎:“還是我家老三孝順,有好東西都不忘記娘。”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知道了,我們明天就去要。”他小姨妹風風火火地走了。  老洪不理解了:“不是,怕還不上啊?小兄弟, 我信得過妳,這點錢妳盡管拿去用,手裏不方便就算了,就當咱們交個朋友就是。”

  於是,林老實簡單地把這兩天的事說了壹遍:“劉亮做事不厚道,被老洪幾個給偷偷揍了壹頓。她心疼她那寶貝兒子呢!”  這時候,農藥化肥用得少,小龍蝦在田間泛濫,稻田裏到處都是它們打的洞,農民們頭痛得很,抓又不好抓,抓回去外面都是堅硬的殼,除了殼也沒多少肉,很不受人歡迎。第55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被個晚輩這麼隱晦的威脅,何父不高興了,旱煙鬥往旁邊的石頭上輕輕壹磕:“那妳想怎麼樣?壹千五百塊我們家可拿不出來,妳咬死了要這麼多錢,那這婚也別離了,就湊合著過吧。”  他倒是很想見見這個大學生,想知道這個大學生是怎麼被騙進來的,又是怎麼被洗腦的。  梁愛華懵了,楞神了幾秒,追了上去:“妳要幹什麼?”  這種話並不能讓葉紹安放心。他這輩子經歷得太多太多了,黑的白的, 屎盆子往妳頭上壹扣,有時候真的說不清楚。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被勾起了興趣,陳副部長當即去找了王縣長說這事。  看了真的很可憐,同為新人,林老實很能理解他的感受。看他被打擊得太狠了,林老實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拉他壹把,勸解勸解他。但因為有人盯著,他沒有跟武文誌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是其壹。第二,他瞧武文誌那樣子,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洗腦上線了,林老實也不敢貿然跟他多說。  被胡安戳中了心裏最不甘最不堪的那部分,後腰又撞到矮櫃,疼痛難忍,何春麗痛苦地蹲下身,抱著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村長擺了擺手:“妳也回去睡覺吧,好好打理妳的魚塘,爭取成為咱們村第壹個萬元戶,給咱們楊樹村爭光。”  瞧見白發蒼蒼的老魏夫妻,錢玉芳馬上站了起來,以主人家的口吻,熱情地招呼道:“魏叔,魏嬸,還有魏大哥,二姐,妳們快請進!”  這明顯是在逃避話題。邱心文也有氣,夫妻十幾載,妻子心裏壹直有事瞞著他,還是跟前夫有關的,他心裏哪舒服得起來。  揚起壹抹笑容,她說:“不在。”  林老實摩挲著杯子,遲疑了片刻後說:“黃行長聽說過麗安服裝廠吧!”  所以他壹個狠心,買了壹輛自行車回去,以後用自行車給彭越棟送貨。  走了壹個,只剩壹個,這可是個好機會!  他在工地上忙得火熱,親眼看到地基打起來,磚墻砌起來,壹間間房子拔地而起,取代了荒涼的原野。他的辛苦也終於要有回報了。  林老實點頭:“確實厲害。”  壹千多斤小龍蝦搬上搬下都是體力活,還要安排人開拖拉機,所以村子裏派了幾個青壯年壹起去。

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大壹想,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家裏窮,老二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可他們家這條件,要不是梁家閨女不知怎麼頭腦發暈,看上了老二,老二的婚事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呢!  “妳知道寫舉報信的人是誰?”江圓秀氣的眉擰得緊緊的,盯著他。  何春麗現在可是有幾千上萬身家的人,還每天都有上百塊錢的進賬,哪會在乎這壹百塊。用壹百塊打林老實的臉,她覺得值。  壹句話懟得楊軒無言以對。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  以前,林老實不如胡安的就是死腦筋,不聽勸,非要種地,賺不了錢。可現在林老實也有出息了,甚至事業的起點比他們還高得多,很可能明年壹投入生產,規模和產值很快就會超過他們。  林老實則騎著自行車載著自己的新娘回家。  櫃員接過身份證和卡看了壹遍,見不是本人,便問:“妳們跟存款人是什麼關系?”  林老實:第壹,戒網癮體校公開在省城都市報,教育報,還有本省衛視上給我以及所有強制被送進妳們體校的受害者公開道歉,承認侵犯了我們的人身自由權,並對我們實施了暴力傷害。第二,開放校園,允許學員和媒體自由進出,不得強制扣留他們。  說得真好聽,不就是用錢來搞定這事嗎?這筆錢還是從千千萬萬“薛小剛”身上賺來的。

  梁為國、梁為民兩兄弟帶著梁家的幾個堂兄弟還有村子裏同族的幾個年輕男人,攔在門外,板著臉問:“林老實呢?他怎麼沒來?怕咱們刁難他,躲在後面當孬種嗎?”  林老實心知肚明,但他想上學,想安安靜靜地學習,總得有人給他搞定學校,出學費,所以他非常配合地仰起臉,孺慕地望著梁愛華:“謝謝媽,我知道,妳對我最好了!”  林老實坐在地上看著幾尺遠擺著的兩只大碗,很是無語。壹只碗裏擱了壹個白饅頭,另壹個碗裏盛滿了清水,這就是他今天的食物。也就是說,今天不會再有人來看他了,這是他今天唯壹的機會。  老洪回頭拍了壹把他光溜溜的腦袋:“不放他走,妳還能怎麼辦?弄死他?妳敢嗎?我看妳連壹只雞都不敢殺,就別說大話了。”  林老實讓人把車子開到了菜市場,將龍蝦提下來,擺在壹個魚攤旁邊。賣魚的見他竟然賣這種鄉下田裏到處都是的小龍蝦,頓時樂了,這東西,也就沒肉吃的農民會吃,城裏人哪稀罕這個啊。他弄這麼多,能賣完才怪了。  林老大倒是挺樂天的:“肯定是媽給他的唄,他是媽生的,別看媽平時說話老兇了,其實還是疼阿實的,當媽的誰不疼自己的孩子。妳也別總說媽偏向三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三弟不是年紀小身體差嗎?”  這些話,從小到大,李紅霞不知道私底下跟兩兄弟說過多少遍,每次讓他們倆兄弟受了委屈,她就這麼訴苦的。  瞧見林老實,梁愛華蹭地站了起來,怒目而視:“妳來幹什麼?不是說不認我了嗎?滾!”  林老實輕笑:“妳特意跑過來就是找我說這個的?那我該怎麼說,壹路順風?”  林老實以為是外地來的養魚戶, 頭也不擡的說:“把人帶到會客室, 我馬上就來!”

  ……  柳警官沒回答他,而是對另外壹個警察說:“帶邱心文去做筆錄!”  律師點頭:“就妳們目前提供的情況來看,理論上是如此,我也建議兩位和解。這套房子的產權始終是要明晰的,否則以後出售、拆遷、過戶都會受影響,妳們還是要回過頭來解決這個問題。如果到時候兩位老人家不在了,他們的份額由子女繼承,甚至是孫輩繼承,那就更麻煩了。這種案子越早確定產權越好,我曾經處理過壹個案子,祖父母留下來房子,要拆遷,產權涉及三十多個人,如何說服這三十多個人放棄產權就是壹件持久又頭痛的事!”  梁愛華剜了他壹記,緊抿著唇進了銀行。  所以哪怕住在同壹個屋檐下,老兩口的關系也沒任何的改善,相反,還越來越差。楊東進嫌錢玉芳沒小雨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錢玉芳嫌楊東進老不修,都壹大把年紀了,還跟小保姆攪在壹塊兒,尤其是有了踏實肯幹,還幹出壹番成績的林老實在壹旁做對比,她心裏對懶懶散散什麼家務都不幹,總當甩手掌櫃,還總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楊東進越發不待見。心裏還暗暗後悔,早知道林老實會發達,她就不跟他離婚的,何至於跑到楊東進這兒給他當保姆,還被他嫌棄。  他的疑心沒王總那麼重,因為今天木槿有好幾次跑路的!的機會,王總回家拿東西那壹次,她壹個人坐在後座,車門沒鎖,這麼好的機會,她也沒做出任何逃跑的舉動。  林老實想起了剛才在電梯裏碰到的那壹對,不解地說:“酒店裏又不是沒客人,妳師兄能混進來,還沒辦法混出去嗎?”  又不是要工作,掛靠考個駕駛證而已,葉紹安拍著胸口壹口就答應了。  林老實把挽得高高的褲腿放下,坐到了自行車上,笑著搖頭說:“不是,這些魚不賣,我拿去送人的!”  說完,胡亂地把他的書推到壹塊兒,抱了起來,壹溜煙地沖到了後面的空桌子上,那速度快得像後面有人在追他壹眼。  直到出了這個魔窟,上了出租車,林老實心裏都有壹種不大真實的感覺,他這麼容易就離開了戒網癮體校?

  她很失望,明明城裏到處都是商機,隨便去做點小生意,壹天都能賺幾十塊錢,怎麼都比養魚強。可林老實就是不聽她的,放著光鮮亮麗的好生活不幹,非要來吃這份苦頭。  “好。”他老婆去把藥給他拿來,又給他倒了壹杯水。  魏外婆不解地嘀咕:“妳眼睛不好下什麼app啊?”  毛主任趕緊輕輕推開椅子,走到外面,站在水池邊,盯著裏面擺尾搖曳,輕靈鮮活的錦鯉,按下了接聽鍵:“餵……”  “咱們進城擺攤賺錢啊,這次我去D市,那邊好多擺小攤賣東西的,吃的、玩的、衣服什麼的都有。”越說越來勁,何春麗把心裏打好的腹稿壹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我還聽人說,南方沿海的工廠裏面,衣服很便宜,運到省城,壹倒手就能賺壹倍的利潤。咱們也湊點錢,去南方工廠進貨回來開個服裝店吧!”  但出租車才開了不到十分鐘,他又叫對方停了下來:“師傅,麻煩妳停壹下,我還有點事,妳等我壹下,計時不用停。”  所以,林老實以為是大勇去而復返了。他走過去拉開了門,無奈地說:“又怎麼……”  見林老實點頭,夏正清又開始唾沫飛濺,拉拉雜雜說了壹堆,然後又借機教育林老實:“帥哥,妳要多說話,多表達自己,天天像個悶葫蘆壹樣,怎麼進步啊?多講話,多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以鍛煉口才。口才也是壹門技能,妳練好了,以後出去不愁找不到飯吃啊。”  大高說:“沒有,我才打了半個月工,得幹滿整整壹個月才發工資呢。”  “哎呀,他娘,坐地上幹什麼?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妳在這兒哭,惹人笑話。”劉大生彎腰拉李紅霞,似乎是來勸和的。  龐大海臉色壹變,嘟囔道:“我這不是沒錢嗎?等我賺了錢,我加倍地給她,讓她過得比誰都幸福,像小公主壹樣。話題扯遠了,帥哥,我告訴妳,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們的目標就是賺錢發大財。這可是郭嘉給咱們這些窮苦人的最後壹次機會。我知道,帥哥,妳有學歷,有文化,覺得自己以後畢業能找個好工作,大展宏圖,是不是?”

  “辛苦朱律師了。”林老實又給他添了壹杯茶。  何建新滴溜溜的眼珠子壹轉,想出了個轉移何春麗火氣的辦法,他說:“春麗,林老實今年之所以賺得多,那都是從他們村裏人的身上賺的,他自己的魚塘就賺了幾百塊,扣掉本錢剩不了幾個子。據說他明年打算以比縣城零售便宜壹兩毛的價格收購全村的小龍蝦,拿到市裏去賣,賺取差價。這可比親自養賺多了,他那魚塘能養多少嘛!”  柳眉的心倒沒那麼毒,或者說她很愛惜自己,沒想過以身試法。聽到林老實竟然以這樣的惡意來揣度自己,很不爽:“我們母女可不會做違法的事。我這次給妳五萬,以後每年給妳兩千塊生活費,妳在鄉下又沒什麼開銷,吃的糧食自己種,雞蛋自己養的雞下,蔬菜也是自己種的,平時就買點日用品和小零碎的東西,根本花不了多少錢,夠用了,妳見好就收吧。”  她上輩子的悲劇,這個混賬要負壹大半的責任,她這輩子才不會輕信他的花言巧語呢!  他就省城本地人,離得近,以後見面溝通,打官司也方便。林老實又托吳飛幫忙調查了壹下朱律師。吳飛有認識的媒體從業人員就是跑政法這壹塊兒的,跟朱律師打過照面,對方對朱律師的評價不錯,這個律師進取心很強,做事認真,豁得出去,業務能力那是沒話說。  徐主任聽了,贊許地說:“木老板真是個孝順的女兒。好好幹,加油,爭取明年就帶妳爸媽出國玩。這學語言,環境很重要,妳要是出了國,天天跟老外打交道,吃飯、坐車、購物那樣不需要說英語?呆壹陣子語言就突飛猛進了,比在國內苦學大半年還強。語言語言,歸根到底還是要多說才行。”  傳銷正是抓住了人渴盼成功,又心存僥幸的心理,鼓動,誘導將人心底的**不停地發酵,膨脹,再配以合理的借口,諸如為了家人,帶人發財,給朋友壹個發財的機會什麼的……  不過就這規模也已經足夠令人側目了,畢竟是縣裏面的領導親自支持的。附近村子裏的不少村民都跑來看熱鬧,圍在省道旁邊,烏壓壓的壹大群,將路都給攔住了。  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兵分兩路,各自走了。  “妳還看這個?”林大明好奇地問。

  田隊看著林父:“妳就是林老實的父親?我是xx派出所的田鶴鳴。”  最後壹句明顯是在影射楊東進。  過了十幾秒,櫃員把銀行卡取了下來,連同兩張身份證塞進了窗口。  林老實心說,既然不收,那妳倒是放人走啊。不放人走,逼著人考察,今天又來扯什麼犢子審核,說到底,還不就是吊新人的胃口,讓新人不安。這樣,等以後通過了,新人的興奮值會高很大,也會對團隊更死心塌地。  過了幾秒,電話接通,柳眉蹬蹬蹬地跑到幽暗無人的樓梯間,壓低嗓子,低斥道:“妳想幹什麼?缺錢了是不是?回頭我給妳打兩千塊,我現在有工作要忙,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田隊看著林父:“妳就是林老實的父親?我是xx派出所的田鶴鳴。”  這時候農村土地緊張,產出又不高,有的家庭還有超生的子女,這些孩子沒有劃分土地,所以家裏的糧食緊張,根本不夠吃。加上村子裏還沒形成務工潮,大家都在家裏種地,村裏也很少有閑散的土地,這會兒多余的土地就成了香餑餑。  旁人怎麼看,林老實倒無所謂,反正等出院後,他就會離開這裏,輿論對他也沒多少影響。但江圓還要在這裏工作、生活,依何春麗這樣瘋狂、偏激的性格,她又是光腳不怕穿鞋的,肯定會遷怒到江圓身上。  壹個字中氣十足,比她們好幾個人的聲音還大。  兩人壹起出了門,陳副部長走到值班室門口,彎腰伸手撈起水桶裏的壹條鰱魚,白白胖胖的,還在掙紮,這魚確實又大又肥,如果不是林老實說,他都不敢相信,這魚竟然只養了半年。  毛主任點到即止,接著說:“明天有領導來陪妳說話,幫助妳考察,妳得表現好點。這個領導跟妳壹樣,可是高材生,M大的大學生,妳們都是大學生,壹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也可以學習他的成功經驗。”

  “是嗎?”柳警官淡淡地嗤笑了壹聲,對搭檔說,“小肖,安排壹下,采集林老實和梁愛華的DNA信息做比對。”  因為小剛這件事,更加堅定了林老實迫切想出去的決心。  她比妳細心有經驗,她比妳細心……  每道菜都嘗了壹口,王縣長豎起了大拇指:“真沒想到這普普通通的酸菜煮魚片都這麼香,看來天下就沒不好吃的食物,只是不會做罷了。妳們這魚和小龍蝦都非常鮮,我相信吃過的人都會還想吃。”  林老實下田觀察了壹會兒, 發現地籠裏已經有不少小龍蝦了,估計水田裏大部分的小龍蝦都聚集在了這裏。他招了兩個青壯年男子跳到放地籠的水田邊,彎腰,壹人壹邊, 三個人合力將地籠拉了起來, 裏面黑壓壓的壹大片, 全是張牙舞爪的小龍蝦。  早上何春麗起床洗漱完剛走出招待所,壹個穿著靛藍色短袖,又黑又壯看起來很兇的中年男人迎面朝她走來。  陳教官苦哈哈地說道:“他……他可能把妳拉黑或者屏蔽了!”  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薛小剛傷到了腦部,暫時搶救了過來,但他腦子裏有血塊,人已經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還沒脫離危險。就算是正當防衛,妳這也過了,走吧!”  魏外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妳說。”  聽林老實這麼說,毛主任和夏正清只能作罷。  翌日,又是重復前壹天的事情,定時起床、洗漱、吃飯、學習,沒完沒了。才過了四天,林老實就有點受不了,他實在不明白這些人怎麼能日復壹日的堅持下去,有的人甚至在這裏堅持了兩年,現在還是打地鋪的底層,卻依舊這麼樂觀積極向上。

  思來想去,等晚上回家,要睡覺的時候,她還是主動把這事對邱心文說了:“林大明今天來店裏拿了兩瓶酒沒付錢就走了,上次還拿了兩條煙。這個破皮,我真是弄死他算了,有他就沒我!”  “嗯。”邱心文淡淡地應了壹聲,目光卻挪到了梁愛華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面。他這些年,壹直沒管過家裏的錢,賺多少,都交給梁愛華,每個月只留幾百塊的日用。  什麼時候能有幾分鐘跟木槿單獨相處就好了,他索性問個明白。如果她還沒被洗腦,想出去,他自然也要拉壹把,如果她有其他目的,跟他的不相沖突,兩個人也可以合作,好歹有個照應。否則這樣被人24小時盯梢,壹個人單打獨鬥,太難了。  楊軒本來就有點怵他,再被他壹耳光打得臉頰發麻,登時懵了。求助地望向魏外婆。  何春麗心裏亂糟糟的,完全忘了自己出來的目的,抱著還沒洗的飯盒,倉皇地跑回了病房,啪地壹下關上了門。  要不是怕壞了寶貝兒子的好日子,她鐵定要把這個多事的女人給趕出去。  這可是關系著村民們大家的收入,村長馬上派侄子去通知了村裏人,沒多久,村裏人都來了,現在正跟胡安撕呢。  柳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這未嘗不是她的機會,不過還有楊軒那個討人厭的舅舅的,林老實不懂法,他懂啊,多半會提醒林老實立遺囑。  結婚後,她休了好幾個月的產假,收入跟著降。雖然家裏的日用,孩子的花銷都不要她開支,但她每個月總要私底下給她媽壹點零花錢,自己也要打扮給孩子買點東西吧,還要養壹輛車,所以根本就存不下多少錢。  小五:林哥說得對,我們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當然要活得隨心自在快樂,才不負人生!  說著就站了起來,要拿頭去撞門框,劉大生和劉亮還有林老大連同兩個孩子都去攔著她,就連林大嫂也假惺惺地勸了壹句,全家都攔著。

  “我的診斷書。”林老實語氣平靜地說道。  老洪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小夥子太慘了,竟然被他親媽和親弟弟算計。再看他身上的衣服,嘖嘖,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好幾個補丁,有的足足有巴掌那麼大,而他的親弟弟劉亮卻時常穿新衣服,還有壹件昂貴的皮夾克呢,雖然這件衣服的來路可能不那麼正,但兄弟倆相差也太大了。  因為目前很多地方都還是土路,交通不便利,運輸困難,而且路上還經常有攔路搶劫的,所以運輸的成本很高。風險大,利潤就高,拿到駕照後,林老實就跟老洪幾個商量,合夥貸款買了壹輛卡車,開始跑運輸,先做倒爺,南來北往,低價購進,高價賣出。他們人多,隨時備著家夥,在路上也不用怕遇到那些打劫的。  何春麗心情沈重地掛斷了電話,安安靜靜地坐了壹會兒,起身拿著錢出了門。  而且她身上也沒錢,女兒現在也是焦頭爛額,肯定不可能給她多少錢。她壹個身體不大好,又沒錢,又沒住的婦女回到鄉下能怎麼辦?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毛主任自是不同意,要真讓木槿宣傳回去,被人知道她在傳銷窩點裏,她的親戚朋友都有了戒心,以後她還怎麼騙人拉新人進來?傳銷騙的不就是熟人嗎?陌生人誰會聽妳幾句忽悠就天南地北地跑過來?  兩人說好,回去後,魏明天就取下帝都本市地圖,將區域圈了出來,讓林老實做計劃。  所以這樣就挺好的。  不過,今天老二的膽子似乎有點大啊,媽都嫌他白天沒幹活,讓他少吃點了,他還加了滿滿壹大碗的玉米糊,婆婆肯定又要發火了。  這十幾個字打開了梁愛華塵封的記憶。那天,她挎著帆布包,局促不安地站在人才市場門口,壹個戴著眼睛的白凈年輕男子過來,見她壹身比較幹凈叫住了她,問她願不願意去他家做保姆,他自我介紹姓胡!

  第二天還是大勇幾個跟著何建新壹起去縣城賣剩下的幾百斤蝦。  李紅霞如遭雷擊,在梁家門口站了好壹會兒,終是沒有進去自取其辱,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林老實冷笑:“那什麼時候是時候?妳知不知道,王總已經盯上了妳,剛才在樓上開了房。”  而且在當天的市廣播新聞中,主播還花了三分鐘的時間簡略地播報了大安縣今年養魚的成績。  “晚了,妳早這麼識趣不就好了!”梁愛華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開弓沒有回頭箭,走到這壹步,她不可能再算了。  家裏九個人,都是能吃的,壹頓飯得吃五六斤米啊,光想想就心疼。  警方根據梁愛華提供的信息,幫助林老實尋找家人。但被林老實給拒絕了,同時,他拒絕將DNA信息錄入中。國失蹤人口檔案庫裏。  陳教官打完了電話後,走到門邊對陶教官說:“妳去床上躺壹會兒,我來盯著,兩個小時後妳來換班。”  林老實出了公安局,擡頭仰望著陽光初綻的天空,心情也跟這天空壹樣明媚。梁愛華自己作死了,以後她就是不死,也會把牢底坐穿,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因為這段插曲,女方家父母走的時候,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阿秀的臉更紅了,擡手打了壹下林老實,嗔道:“瞎說什麼呢,二哥還在這裏呢!”

  盯著看了好壹會兒,他又翻開頁面壹看,越看越滿意:“林同誌啊,妳這字沒個十年功底練不成。”  何春麗認命地蹲下身,把籃子、瓷盆等沒砸壞的東西撿起來,放回原處,然後拿掃帚將碎片掃出去倒進了垃圾桶。  他瞇了瞇眼,悄悄拿起了梁愛華的手機。林老實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查壹查賬就知道了,這麼多年,總不可能壹點痕跡都沒留下!  只是,如果何春麗不答應,這婚就很難離。他們兩家就隔了幾裏路,若是他執意要離婚,無疑會讓村子裏的人視他為負心漢,遭受千夫所指就不說了,何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恐怕還會打上門。  大勇從小就不喜歡念書,勉強念到小學五年級就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寧願回家下地幹活也願讀書。他每次看到書上那密密麻麻如同小螞蟻壹樣的字就腦袋痛,見林老實今天竟然要讓他看書,他馬上把書往桌子上壹放,蹭地站了起來:“哎呀,我忘記了,我媽讓我出來打瓶醬油回去,見到胡安就什麼都忘了,不行,我得趕緊去打醬油,不然我媽壹定會很生氣。”  鄒姐板著臉不悅地看了她壹眼:“行了,妳去給林隊長打飯,照顧病人是咱們的工作,不要議論病人家屬的是是非非。”  林老大就是這樣壹個實誠人。他說要找林老實談就真的要找林老實談,兩口喝完碗裏的玉米糊糊,他就跑去找林老實了。  李紅霞回過神來,對,她今天說的是分家,不是旁的有的沒的。深吸了壹口氣,李紅霞終於切入正題:“妳們三兄弟都要結婚生子,以後壹家子十幾口人住這麼個地方,肯定住不開。雖然我們以後跟老三過,不過這個房子,是妳們爹在世時蓋的,也不能給了老三住,所以我跟亮子他爹商量後決定,由亮子搬出去住,找村長披個宅基地,重新蓋個房子。”  林父聽到林老實的辯解,暴跳如雷:“老子就拿妳的錢怎麼啦?妳都是老子生的,沒老子有妳?妳的還不都是我的?林老實,妳信不信,老子把妳打死了,都沒人敢管!”

网上现金十三张  等片子下來,送進病房後,聞訊拿著醫保卡的魏明天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心虛的楊軒兩口子。  大家這會兒才發現,自行車後面綁了不少東西,有漂亮的被套、被子,還有壹件只在城裏的百貨公司見過的修身羊毛大衣,紅紅的,顏色非常鮮艷,漂亮極了,而且還有壹雙同樣是紅色的粗高跟小皮鞋,讓站在旁邊的姑娘們都看直了眼。  剛把西裝脫下來,他就看到扶梯下面跑過來三個警察。  而楊東進,他不願意去楊軒的房子裏擠,索性自己租了壹套兩室的房子,單獨住了出去。  真如邱心文所言,梁愛華好像是大病了壹場,人顯得虛弱多了,而且脾氣變得非常暴躁,連邱心文的話都聽不進去了。還有這房子,客廳出去封閉式陽臺那裏,竟然放了壹尊半人多高的佛像,前面還擺了個小小的香爐,爐子插著幾炷香,其中有三炷上方還有裊裊余煙,搞得整個房子裏都彌漫著壹股香的味道。  剛說完,就有壹個客人發了信息過來:掌櫃的,我想配壹臺臺式機,預算在四千塊左右,有推薦嗎 小五完全搞不定,頭大地看著林老實。  大家這才從驚詫中回神,林老大趕緊蹲下身把自行車扶起來停好,又把劉亮拉了起來,然後高興地跑到林老實面前,興奮地說道:“老二,妳回來了啊,妳買個東西,怎麼去這麼久?還有,這些騎自行車的都是妳的朋友嗎?”  “對啊,壹個月五六千,阿實,妳要沒意見,我就回妳舅舅了,妳回電子廠把工作辭了。”梁愛華笑瞇瞇地說道,目光慈祥地看著林老實。  梁愛華被他這眼神刺激得火冒三丈:“妳這是什麼眼神?還敢躲,我白養妳十八年了。妳這種不成器、不要臉的東西,還念什麼書,走,跟我走!”

  拆遷的事過去了,生活又恢復了平靜,林老實繼續上學,梁愛華和邱心文繼續守著他們的超市過小日子。  邱心文搖頭,他因為生氣,都住到超市的辦公室裏面去了,上哪兒做包子去。  林老實撓了撓頭說:“隋經理,不好意思,我沒房卡,用不了電梯,麻煩妳們幫我刷壹下!”  木槿點頭,將806的房卡拿了壹張給林老實,目光滑過兩人的臉:“妳們也小心!”  兩百萬,距三百萬的還有整整壹百萬的缺口呢!這麼大筆錢,上哪兒拿去?  雖然這個時候,傳統媒體還沒意識到網絡強大的影響力,所以官微大多經營得不咋滴,可架不住數量多啊,而且他們都是官方媒體的微博,影響力和公信力在那兒擺著。  沿著小路走了三四十米,前面有壹個垃圾堆,垃圾堆上面就是壹條比壹個車道寬壹些的馬路,馬路兩旁是陳舊的民居和壹些小店鋪,不少店鋪門口還停著小汽車,把本就不寬的街道堵得更擁擠了。  從清晨等到上午,冬日的太陽都爬了上來,劉亮還是沒回來。李紅霞越發暴躁,動不動就發火。  “哎呀,他娘,坐地上幹什麼?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妳在這兒哭,惹人笑話。”劉大生彎腰拉李紅霞,似乎是來勸和的。  他們始終不相信,林老實能學進去。

  林母趕緊把事情說了壹遍:“我兒子說要上廁所,我就送他過來,哪曉得他趁著我進廁所幫他掛瓶子的時候,把我給反鎖在了廁所裏面。護士,幫幫忙,趕緊幫我把兒子找回來,我兒子才從五樓跳下來,有腦震蕩,身上還有很多傷呢。”  但被木槿的師兄給攔住了。 ! 他指了指攝像頭的方向說:“妳好,護士,咱們的直播正進入關鍵時刻,請通融壹會兒,行嗎?”  邱心文看到林老實很是意外,著急地問道:“阿實,妳媽怎麼樣?”  錢玉芳不會沒頭沒尾地突然跑過來找他,還露出跟他重修舊好的意思, 林老實壹琢磨就猜出是楊家出了事。  “靠,不長……”何建新穩住龍頭,跳下自行車,正想開罵,但等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誰後,臉上的怒火就跟潑了水壹樣,刷地壹下熄滅了,轉眼就換上了壹副諂媚的嘴臉,“原來是小剛啊,妳們怎麼在這兒?”  林老實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但從江圓對他的態度變化,他也隱約猜測這可能跟他有關。但他想了壹遍也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裏得罪過江圓,以至於讓江圓如此氣憤。  楊軒心裏也很憤怒,但大勢已去,再鬧下去也沒什麼好處。他眼珠子壹轉,勉強壓下心裏的厭惡,湊到魏明天面前,討好地跟他說:“舅舅,舅舅,我們同意和解,妳要三百萬,我們給妳,妳撤訴吧!都是壹家人,這樣鬧得多難看啊。”  但沒料到,他不去見金陽,金陽竟然讓護士攙著他過來了。當時林老實已經收拾好東西,辦好了出院手續就要走了。  林老大心裏也不舒服,拉過被子蒙住頭:“行了,睡覺吧,明天還要幹活呢!”  壹枝花馬上停了下來,眨了眨眼,不讓自己哭出來。然後看向小五問道:“出什麼事了?”  梁愛華對上林老實仿佛能洞悉壹切的目光,幾近崩潰,大聲吼道:“別說了,閉嘴!”

  何春麗想了想說:“我們就兩個人的田地,隊裏劃分的,壹人壹份,離婚後,這壹季,我的那份莊稼我娘家人過來收割,然後把戶口轉走,明年就沒我的地了。還有我帶過來的嫁妝,我找人搬走。”  柳警官只睡了三個小時,第二天天剛亮,他就和搭檔驅車去了邱心文家。  雖然吧,現在的油沒以前那麼難弄了,可也不便宜,放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她的廠裏有先進的縫紉機,手藝熟練的工人,還有經驗豐富的銷售人員,現在唯壹欠缺的就是資金和時間。  他老實了下來,往床上壹趟,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  柳眉打定了主意不接電話,至於孩子,她並不擔心,楊東進再廢柴也是個幾十歲的大人了,沒道理照顧不了壹個嬰兒。他要實在扛不住了,可以叫他兒子回去啊,沒人規定帶孩子就只是女人的事。  大半個月後,周躍拿到了B照,他們買了壹輛二手的貨車,開始走家串巷的回收垃圾。  梁愛華的心思昭然若揭。  林老實揚了揚眉,有的人啊,就是吃硬不吃軟,妳好好跟她說話,他總覺得妳軟弱可欺,可妳壹旦強硬,他們就怕了,退讓了,說到底還是欺軟怕硬。  林老實怕她跟楊軒兩口子發生沖突,也怕她待會兒壹個人急急忙忙地去醫院出什麼事,連忙說:“嬸子,妳還沒通知妳兒子呢,讓他開車回來拿,咱們先去醫院,不看著魏叔妳放心嗎?”  木槿假笑了壹下,巧妙地借要把垂下來的黑發撥到耳後這個動作,掙脫開了王總的狼爪子。然後笑著說:“王總,衣服是可以不帶,但我的各種證件還在裏面啊,沒有證件以後連住個酒店都不行。”

  林老實點頭,很是光棍地說:“妳說得對,不過我的錢全花光了,壹分錢都沒剩。”  倒是那婦女似乎對楊軒很熟,熱情地招呼他:“妳是阿軒吧,快進來,妳爸在屋子裏折騰他那壹撮胡子呢。”  林老實見是他,眼底的寒意壹收,站了起來,看著老洪和他身後抱著東西下來的幾個人。  快兩個小時了啊,時間過得真慢。酒店的窗戶就巴掌那麼寬,上面還有邊框,凸出壹長條,坐久了並不舒服,硌得林老實屁股疼。但為了達到目的,他只能忍。  得,年輕人不撞南墻不回頭,等碰壁就知道好歹了。  何春麗心疼死了,在心裏發誓再也不提給林老實買雞吃的事。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他們是把他的臉往地上踩啊,以後見了面,或者在親戚之間傳開了,別人怎麼看他?  閆主任壹聲不吭地坐了幾秒,神情陰鷙地說:“去跟王校長說,待會兒開會。”  雖然蒼蠅不足為懼,但天天嚶嚶嚶地叫,沒完沒了地折騰也很煩人。  眼看他沒什麼出息,再不娶媳婦,這輩子很可能都要打光棍了。梁愛華怕這個兒子連累自己,又怕他以後要繼承自己的財產,於是說出了原主的身世,把原主推給了他的親生父母,想擺脫掉這個包袱。

  魏明天嗤笑:“誰知道呢。反正他現在幹出什麼事我都不稀奇。據警方那邊透露出來的消息,那個保姆用的是化名,應該是個職業團夥,專門盯著有錢的獨居老頭老太太, 這不是他們第壹次犯案了。不過這回的金額比較大,警方很重視,希望能把人抓到吧!”  何建新萬萬沒料到父親會這麼對他,氣得眼珠子都直了,想替自己辯解兩句,但被何父狠狠地剜了壹眼。  兒子大手大腳的,又要養房養車,手裏攢不下錢,提了也沒用。以前,妻子還在世時,家裏三個人掙錢,卻花得很少,現在家裏雖然還是三個人領工資,但柳眉的收入不會交到家裏。實際收入減少了,但卻要多養兩個人,還要養房子和車子,哪還攢得下錢,不吃老本就好的了。第76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壹個答案浮了出來。何春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氣得咬牙:“胡安,妳不得好死!”  木槿聞言,緊抿著唇,水潤亮澤的眼珠子裏帶著掙紮之色,顯然,能免費出國對她而言很是誘惑。  李紅霞很滿意,這還差不多。  低估了網絡的影響力和傳播力度,會成為閆主任最後悔的壹件事。  正好,他跟林大明通通氣,再哄哄這個潑皮。第5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說得好聽,不過是想扣押何建新罷了。  他說:“江圓,妳認識嗎?”  可梁愛華不知道啊,她被林老實說得火熱,可想想手裏的錢,又只能作罷。  男人嘛,不少好香煙這壹口。平時除了老總和經理,其!他人只許抽五塊錢以內的香煙,所以見到好的香煙都有點饞,見林老實有點面熟,遂接過了他的煙點燃。  木槿同情地看著她:“當然是我們的至親所在的家,從小撫育我們長大, 伴隨著我們成長的那個家。妳不會覺得那個破出租屋就是我們的家吧?”  好像也有道理,他要是給得出彩禮,何家就把女兒嫁給他了。可壹下子上哪兒掙幾萬塊錢去?  叫範哥的年輕人走近林大明身邊,繞著他轉了壹圈,語氣危險:“再給妳幾天時間?”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到了九月開學,林老實就帶著自己的書和換洗的衣物去了學校住校。  林老實反應極快,頭壹偏,躲開了這壹耳光,右手攥住梁愛華的手,冷漠地看著她,眼神不帶壹絲溫度。  何春麗只能把廠裏的卡車賣了,發了壹部分工資給工人,並承諾過完年,二月壹定把工資全發了,這才把他們給打發走了。

  彭越棟跟林老實打交道比較多,又經常買各種農副產品,對魚的生長周期很清楚。他驚訝地說:“不是吧,我記得妳那魚塘是今年才放的魚苗吧,這才幾個月啊!”  “跟哥哥說再見。”女人拉著小男孩的手提醒他。  不過現在有再多的氣和恨都得放壹邊,當務之急是趕緊逃跑。雖然瞧警方來勢洶洶,王總有種預感,他恐怕跑不掉。但壹想到被抓住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他總還是不甘心,想掙紮壹把,手腳比腦子還快,眼看要跟下面的警察迎面撞上時,王總做了壹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將手裏的行李提了起來,重重地砸到警察臉上,然後壹個翻身,從扶手上跳了下去。  兩天後,開獎,他就中了兩塊錢!  吃完了尾巴上的肉,他還把龍蝦爪子壹根根掰下來啃,臉上是回味無窮的表情。  更嚴重的是,隔壁幾個村子,知道他們去市裏賣出去了這麼多以後,也紛紛組織人手,打算去市裏賣。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柳眉聽他這麼說,暫且放下心來。說到底,柳眉也不是壹定要將自己的媽跟楊東進綁在壹塊兒,只不過是怕他把錢給了外人而已。如果楊軒能說通他爸,自然是皆大歡喜。  何春麗嚇得瞌睡全無,飛快地爬起來,蹲下身,抓住鎖壹看,果然被人撬開了。她心涼了半截,顫抖著手打開了木櫃門,驚慌失措地去找她的錢。  林老實不吭聲,背脊挺得直直的,跪在烈日下方。他跪的位置比較特別,剛好在烈日正下方,而幾步之遙的林父林母則處於樹蔭下。  他是大學生,跟徐主任更有共同語言。徐主任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說服他,更有說服力。木槿雖然沒念大學,但上了社會,還舍得花幾個月工資去報培訓班的,肯定也是好學上進,對有文化的人懷著壹張仰慕的心態。

  因為她的婆婆在兩年前走了,沒人照顧她做月子,錢玉芳便從老家趕了過去,伺候女兒做月子,等女兒休完了產假上班後,她又留在帝都幫忙照顧孩子。  何春麗知道,胡安這又是要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昨天從林老實的魚飼料廠回來,他就跑出去了,自己早上走的時候他都還沒回來。這個家對他來說跟賓館沒什麼兩樣吧,還是不用掏錢的賓館!  “有事嗎?”頓了壹下,他問道。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相親是個大事,要不是因為最近蓋房子要花不少錢,手裏頭比較緊,他這回都不會去的。不過也沒關系,年前來往的車輛增多,貨物也多,值錢的東西多,要是弄壹車下來,頂多上以前幹兩三票,足夠他們過壹個豐盛的年。  哪怕有政府出面,還是耗了幾個月才有人願意接手大安服裝廠,當然價格也壓得很低,廠房、機器、倉庫裏的衣服和布料全部加起來,總共才四萬塊錢。  看來毛主任很重視木槿。也是,這麼漂亮的壹個姑娘,天生就是個幹傳銷的好苗子,只要她願意,在網上視頻壹下,撒撒嬌,隨便哄哄,估計就有壹堆被美色所惑的年輕人自投羅網。  而這壹切都源於他輕信了曾經的同學好哥們。原主既恨又悔,痛苦得無可自拔,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能挽回母親的生命,鏟除掉這個傳銷窩,別再產生更多的受害者了。  林老實帶著他到小池塘邊,拿起網,撈了壹桶活蹦亂跳的小龍蝦給他。  胡安的朋友沒料到會是這樣壹個情況,楞了壹下,結結巴巴地說:“胡安他……他去南方了,說等闖出壹番事業就回來,我們,我們也聯系不上他!”  陳教官沒錯過林老實剛才那壹瞬間咽口水的動作。只要還想吃就行,他就不信,能勸不動這小子。

  李紅霞在壹旁見了,心裏越加不高興,這個老大,壹點眼色都看不懂,不知道她現在不待見老二和林大姑啊,還往他們面前湊。  所以婚宴只能找村民們幫忙。這時候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會找鄰居們借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之類的,同時請鄰居幫忙做飯、洗碗、買東西。  陳教官苦不堪言, 焦急地說:“閆主任,不是我們不想啊,是那狡猾的小子提前報了警,現在他房間裏,還有酒店樓下,都是警察,還有許多路人圍觀,這時候咱們動不了他,妳快想想辦法,再等會兒,天亮了,肯定會有更多的人看見。”  林老實沒有再堅持說什麼,他會用行動洗清江圓的冤屈,還她壹個公道。  毛主任點頭,扯了兩句虛的,終於切入正題:“帥哥,妳在咱們家裏考察五天了,覺得家裏人怎麼樣?”  得,問他也是白問,自家這個丈夫真是沒救了。  這是林老實真心的感嘆。七繞八繞,打通得好幾分鐘,這還是在沒有人占線排隊的情況下,否則要更久。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  他進來四天了,就沒見到過壹個胖子。這個屋子裏的幾個彪形大漢都是才進來幾個月的,所以身上還有點肉,其他進來超過壹年以上的,個個都瘦不拉幾的,時間越長,人越瘦,最瘦的壹個身體跟麻桿似的。  不過被柳眉給拒絕了:“不用了爸,妳今天忙活了這麼久,也累了,這些事就讓我來吧!”

  林老大贊許地說:“媽說得對啊,家裏有個表和自行車就知道每天的時間了,幹活也方便,去鎮上賣東西也方便。”  要不是怕壞了寶貝兒子的好日子,她鐵定要把這個多事的女人給趕出去。  這話激起了柳眉的好奇。她掀起眼皮看著他:“妳想說什麼?”网上现金十三张  那個男人這次很好說話:“江蘆,他買的是去江蘆的車票,壹天六趟,這是今天最後壹趟車,再過五分鐘就要發車了,妳們趕緊來吧!”  聽說拆遷繼續,邱心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心情頗好地說:“這是好事啊,那妳還有什麼不開心的?”簽了協議就有錢或者房子拿。  何春麗聽了只是冷笑,丟下壹句:“放心吧,成不了!”  林老大沒了被子,凍得嗷嗷嗷叫:“哎呀,小娟,妳這是幹嘛呢,分壹半被子給我……”  最後雙方協商,彭越棟極其朋友出資五萬元持有飼料廠49%的股份,林老實以三萬元的銀行貸款以及自己的八千元存款和相應的技術入股,占有飼料廠51%的股份。  提起這個,魏外公果然來勁兒了,似乎連傷痛都沒了,眉飛色舞地說:“那年我才十七歲,在朝。鮮,咱們壹個班……”

  “阿實,妳好久沒來了!”  這是軍醫院,在裏面治療的幾乎都是受傷的軍人,也就是說絕大部分都是男人。這些病人如此喜歡自己的女朋友,於夢書並不覺得有什麼高興的,相反,心裏還堵得慌。都說了,讓她別幹這個活,她非要幹這個工作,真是氣死人了。  緊接著,大餅臉去把林老實的包拎了過來,打開,將裏面的東西壹壹統計下來,連內褲、打火機、數據線這樣的小玩意兒都落下。  但林老實已經識破了他們的套路,他不跟龐大海爭辯讀書到底有沒有用,爭這個沒用。妳越爭,他們越能用無數種總結出來的歪理攻擊妳,說服妳,直到最後把妳搞糊塗。  李紅霞瞥了他壹眼:“有什麼用,我看他現在心裏只有他媳婦和老丈人家,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他。幹部除了訓他兩句還能怎麼樣?”  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林老實靦腆又感激地說:“謝謝爸!”  魏明天通過各種渠道打聽最近幾年魏大姐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購買過需要送上門的大宗物品等等,同時將魏大姐的朋友圈翻了壹遍。找了許久,他翻到了三年前的壹條信息。魏大姐在朋友圈發了壹條去參加單位同事女兒婚禮的信息,照片裏魏大姐挽著另壹個女同事的手站在立著漂亮婚紗照的簽到處,笑得很燦爛。  別人說:“林哥,發財了?春風得意啊。”  所以林老實這個話壹傳出去後,很快就有人找上門了。

  對此林老實不置可否,醫院有醫院的立場,他有他的,屁股決定腦袋,大家的立場不同決定彼此不可能理解對方。  林老實站在山坡上,驚訝地望著這壹幕。  魏明天瞥了他壹眼:“妳倒還有點擔當。”比剛才那個做錯了事,卻沒有壹絲懺悔,只知道推脫的楊軒強。  梁愛華錯愕地看著林大明,這個死扣死扣的東西今天撞邪了?這麼大方,舍得請林老實吃肯德基?壹頓肯德基下來,得買好幾年她剛才給林老實買的那種T恤。  看著壹身紅裙,神情詭異的何春麗,林老實收起了笑容:“有事?”  而這些人,並不是老警察能請來的,只能經過時間發酵,鬧大,才能達到他的目的。  見幾人都沒話說,魏外公舊事重提:“楊東進,趕緊去離婚,妳是想人人都知道妳跟親家母攪在壹塊兒就才高興是吧?”  林大明拉得虛脫,渾身軟趴趴的,壹點力氣都沒有,最後躺到了床上,沈沈地睡了過去。完全不知道,就因為這壹個疏忽,林老實已經完成了移花接木的活兒,將那筆他跟梁愛華都覬覦的巨款,神不知鬼不覺地轉走了。  林老實聽話地站了起來。  她馬上將話筒挪開, 盯著看了幾秒, 這是她在公司裏的座機沒錯,屬於公司的內線號碼,林老實壹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鄉巴佬怎麼打到她座機上的?  就在這時候,人群裏有個工人不安地問道:“如果提起訴訟會怎麼樣?”

  瞧見楊東進難看的臉色,錢玉芳慌得很,求助地望著女兒。  可毛主任剛才已經說了,這次只有木槿跟他出去,自己是斷斷去不成的,更沒辦法知道老總們聚在哪兒。山不來就我,就想辦法逼他們來就我。  林老實朝對方點點頭,笑著打招呼:“芳姐,好久不見,妳們都還好吧!”  木槿看了他壹眼,淡淡地說:“在這裏宣揚付出,壹個沒錢沒長處的女生除了身體,還能付出什麼?她們不光跟領導有曖昧,有時候還會去陪壹些比較難搞定的新人,美人計對有的男人挺有用的。妳跟我之間,他們不就以為我是用美人計搞定妳的嗎?”  決口不提,林老實退伍的事。  何春麗反復衡量了壹番,承認何父說的也有壹定的道理,不處理這些小龍蝦,肯定會把村民往死裏得罪,若是運到省城去賣了,扣除本錢,多少還能賺壹些。  記者又把註意力轉到了林老實身上:“官司勝訴了,妳以後有什麼打算?”  “沒有,到處都找過了,沒有人。值班室的保安也說了,沒看到他出去。”護士長說道。  “妳怎麼知道?”從廚房裏出來拿東西的邱心文聽到這句話,壹邊踮起腳去拿放在櫃子上面的箱裝抽紙,壹邊說,“那幾天天氣不大好,妳媽可能是受了寒,突然就發起了高燒,燒了三天才退,後來又咳嗽,陸陸續續地搞了半個月……”  看見他這樣沒日沒夜地忙活,錢也花去了不少,但似乎沒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村民都很不理解,覺得他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這樣瞎折騰。  她成為城裏人,過上更好生活的夢就這樣斷了,只能灰溜溜的回鄉下,比之從前都不如。因為以前在鄉下還有林老實陪著她,給她遮風擋雨,而從今往後,只有她孤零零的壹個人了。

  “這樣啊。”陳教官收起了錢,把抽了半包的煙丟給了流浪漢,大步走了出去。  瞧見江圓,護士長馬上跑過去,揚起笑臉說:“小江,妳來了,站這邊。”  這聲音驚動了醫務人員。  林老實趕緊說:“不嚴重,就是腿上刮了壹道口子,縫個十幾針,住幾天院再休息壹陣就好了。妳不用擔心,我沒事。”  何春麗沒察覺到這句話有什麼不對,還朝問話的人靦腆地笑了笑。  胡安本來還想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幫忙的,壹看這陣勢也縮了回去,跟農民比人多,那不是找死嗎?這全天下就數農民最多。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為了避免挨揍,小周也是豁出去了,拍馬屁的話張口就來。  怕人偷魚,林老實在魚塘前搭了壹個簡易的草棚,放了壹張木床,夏天晚上就睡在這兒。  楊軒聞言,噗嗤壹聲笑了:“妳覺得離婚有用嗎?柳眉啊,他們離婚沒用,只有咱們倆離婚才有用。”  暴雨停歇後,林老實去池塘邊轉了壹圈,池塘裏也蓄滿了大半池子的水。現在養魚,等到冬天,氣溫低,魚長得緩慢,年底不能放塘捕撈,得養到明年底才能捕撈,就得養整整壹年半,時間太長,效益太低。

  林老實這麼好說話,葉紹安可不答應。他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餐,對公安說:“公安同誌,咱們不能放過壹個壞人,也不能冤枉壹個好人。小林同誌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同誌,還有人這樣詆毀他,這是讓英雄寒心,我提議,給小林同誌頒發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魏外公不但下了app,回來還問魏外婆:“老婆子,咱們家還有多少存款啊?”  這回警察稍微有點意外,掀起眼皮:“說具體點,怎麼個水火不容法?”  因為天才蒙蒙亮,尹教官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他媽去世後,他爸壹個人住,就生出了幾分找對象的意思。可城裏,同樣有房子有退休金的老太太,辛苦了壹輩子,人家不帶孫子不跳廣場舞來伺候妳個糟老頭子,圖什麼啊?  林老實看了壹眼她眼眶底下的黑眼圈和左臉頰上那兩個被蚊子叮出來的小包,大致猜到了緣由。  胡安又不是天天在村子裏,不是很清楚,他說:“我好像聽人說是他養的吧,吹得吧,那玩意兒怎麼養啊!”  “我明白, 不過我不怕。”林老實堅定地說。  他推著自行車也不肯騎,就陪著林老實走路。林老實只好把他送到村口,這時孟書記終於問了出來:“王縣長要跟妳討論的是妳那魚飼料的事吧?”  木槿笑瞇瞇地說:“當然是回家了。”  林老實想了想,拋出四字成語:“兄友弟恭,親如壹家。”

  路上,魏明天還給楊軒打了個電話,讓他和他老婆也回來,說是他外公過去,有事找他們。  聽聞林大明失蹤後,邱心文帶著他們去家裏找梁愛華。  芳姐嘆氣道:“老板娘生病啦,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妳也別幫我了,趕緊回去看看她。”  江圓眼底的神采黯淡了壹些,語氣裏帶著壹絲淡淡的惆悵:“原來妳是讓我回去照顧他們啊。”  因為還有壹張房卡在他身上,將人送走後,林老實迅速回到樓上,輕輕敲了敲806的門。  ***  “進來吧。”兄弟倆側開身,邀請林老實進去。  過了幾秒,山坳坳的半山腰也傳來壹道布谷鳥的叫聲,然後小周興奮地對林老實說:“走!”  結果等男方這邊迎親的人過來,梁家兄弟卻發現,新郎官沒來。  可快壹歲的孩子,不會再是吃飽了睡,睡了吃的狀態,他還要人哄,要人抱,想人帶他出去玩。不能滿足他的時候,他就哇哇大哭,哭個不停。  “爸,妳能不能少說兩句。”柳眉見他還在刺激錢玉芳,也冒火了,轉身斥責道。

  林老實不顧梁為民這個“暴君”在這裏,輕輕握了壹下阿秀的手松開:“沒瞎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現在正是超市生意最火爆的時候,國外許多大型商超進軍大陸,不停地擴張。但這種繁華就像是回光返照,很快就會被網購給沖擊得七零八落。  看來毛主任很重視木槿。也是,這麼漂亮的壹個姑娘,天生就是個幹傳銷的好苗子,只要她願意,在網上視頻壹下,撒撒嬌,隨便哄哄,估計就有壹堆被美色所惑的年輕人自投羅網。  不少八卦的村民都想知道縣長說了什麼,問村長,他們不敢,就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實頭上,可在林老實家等到快天黑都沒人,他們只好散去。  林大明大步來到了公安局,直接找到負責林大明這個案子的柳警官說:“警察叔叔,我有個情況要向妳們反映,不知道對案子有沒有幫助。”  問到了林老實的地址,等柳眉的公公楊東進回來後,錢玉芳馬上對他說:“妳看會兒洋洋,我剛給他換了尿不濕,餵了奶,他睡著了。下個月是我舅媽的七十歲大壽,我去給買點東西回頭讓小眉寄回去。”  林老實把涼席鋪上去,不用聽都知道這個哥要說什麼。他上輩子糊塗,他這個哥比他還糊塗,壹直被李紅霞捏得死死的,兩個侄兒侄女也給耽擱了。  何母最疼的就是這個長子。因為當初就是生了大兒子,她才在壹眾生女兒的妯娌中揚眉吐氣,獲得公婆的喜歡,順利在婆家站穩了腳。  小混混正在做著牡丹花下死的美夢,忽地不知道從那裏冒出壹只拳頭,壹拳重重地打在他的鼻梁上,打得他鼻血直流,眼冒金星。  他乖巧地朝老師點了點頭, 轉身回了教室拿出調到靜音放在抽屜裏的手機, 解鎖。手機上壹共有38個未接來電,他打開壹看,全是林大明和梁愛華打過來的, 時間在半個多小時以內,幾乎是壹分鐘壹個電話。  林老實還沒說話,旁邊壹個人把稱重找錢搬貨的事全幹了周躍嘴快地說道:“沒辦法啊,我林叔這輩子無兒無女,不趁著能動的時候多掙點錢以後怎麼辦?”

  真有那麼好看嗎?旗袍可是很挑身材的。何春麗酸溜溜地想,頭也跟著擡了起來,裝作不在意地往護士臺方向望去。  彩禮加上陪嫁不少,尤其是還有壹個木制的壹人多高的大衣櫃,很不好拿,最後林老實塞了壹包煙給梁為民,讓他去幫忙找村裏的拖拉機幫忙。  林老實不接話,他的桶這麼大,又都是養到壹節指頭那麼大的小蝦,拿回去成活率非常高,養好了,六七月就能賣壹波,不虧。也是因為小龍蝦繁殖得太快,他的池塘養不了這麼多,所以才會賣。  同桌另壹位老總見了,問道:“王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大過節的,妳怎麼壹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想到自從上次吵了架後就整天不著家,天天在外面浪的胡安,何春麗心裏更不舒服了。如果胡安像林老實這樣踏實肯幹,壹步壹個腳印,好好打理工廠,她何至於這麼辛苦。  “今晚妳們在這兒歇歇,咱們連夜捕蝦,弄好了,明天壹大清早,妳們就出發。”村長已經安排妥當。  回到村裏後,何春麗腦子裏還是這個問題,偏偏每次提起,林老實都避而不談,壹副非常忌諱的樣子。倒是她不提這個的時候,他變得正常了許多,偶爾還能跟她聊幾句。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不講理的,聽到這句話很不樂意:“閆主任,這怎麼能怪我們。要不是他在學校裏生了病,遲遲不見好,我們怎麼會把他接回家養病?要是妳們學校弄兩個好點的醫生,不要搞得壹個感冒拖拖拉拉的,十來天都治不好,還越來越嚴重,咱們會把人接走嗎?再說,當初接走的時候,妳們也是同意了的,還說他表現很好,回家養病也無妨,怎麼現在都賴到咱們家長身上了?還有妳們學校不是有心理師,科學評估學員的心理進程嘛,還說這小子已經改好了,我看哪裏改好了?比以前還惡劣好不好?他以前在家可從不偷東西,這第壹回 偷東西就是去了妳們學校回來後才有的,妳說說,這跟妳們學校沒關系嗎?”  梁愛華和林大明也沒在意,填寫資料要好幾分鐘的時間,別人哪有空壹直在旁邊等著啊。期間工作人員起來上個洗手間,喝杯水什麼的再正常不過。

网上现金十三张  他先把林老實的算給了他。加上先前在縣城裏賣出去的四百多塊,林老實分壹半,壹下子就拿了九百多塊,余下的三四十戶人家按照各自的產量分配。最後每家都分了好幾十塊,雖然比不得林老實多,但也是壹筆不小的收入了,這可是往年沒有的好事。  兩人約好了時間,元旦節的最後壹天假期回梁家溝找村裏開個證明,等節後上班第壹天就去辦手續。  跟著沈旌下車的男人見了,嘆了口氣,上前攔住沈容:“阿容,沈總真的很擔心妳。今天下午壹看到新聞就丟下開到壹半的會,馬上坐飛機過來找妳,妳就別跟他置氣了。”  田隊壹怔,下意識地問道:“這麼快?”  大家都是普通的工薪階級,雖然在帝都有房有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三百萬也不是壹筆小數目,就不信他們舍得捐出去。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會被人這麼奚落嘲笑?林父心頭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冒,對林老實的擔憂被憤怒給取代了 ,壹拂袖:“隨便他,他愛在外面浪就在外面浪,總有他後悔的壹天,我等著他回來求我!”  劉大生抽了壹口土煙,做了個承諾:“妳再給我們壹點時間,讓我們想想辦法。”  林大嫂看見婆婆對老二的態度依然這麼差。老二都快壹天壹夜沒回來了,她也毫不關心,這樣壹個媽會為了兒子結婚又是打米又是買肉又是換雞蛋又是買魚的嗎?  可他想得很好,但出去玩回家的路上,又被老洪幾個拖進林子裏胖揍了壹頓。而且還是當著村子裏隔壁家劉新的面。

  這下大餅臉滿意了,扭過了頭。  柳眉輕輕拍著她的手道:“媽,妳說什麼呢?不管妳跟爸離不離婚,妳都是把我含辛茹苦養大的親媽,我跟阿軒怎麼可能會送妳回鄉下去呢?”  於是,夏正清出去讓龐大海開鎖,把林老實的手機拿過來。  何春麗像是找到了知音,把自己這壹年的苦悶,把林老實的不聽勸和憨直全吐了出來。末了,吸了吸鼻子,帶著哭音說:“他們都同情阿實。我知道阿實也不容易,魚差不多死光了,欠了那麼多錢,這壹年白幹不說還得貼錢,恐怕連年都過不安生。”  也不知是誰喊了壹聲“跳樓了,有人跳樓了”,喚回了市民們的神智,聲音如像噴泉壹樣,由低到高,只不過短短的幾秒,人群就喧囂起來,此起彼伏,全是驚訝和難以置信。  她這種心虛落到林大姑眼裏,還以為她是因為認不出兒子慚愧。林大姑素來跟這個嫂子不對付, 尤其是嫂子改嫁後, 兩人更是沒了來往,好不容易逮住她的痛處,這會兒還不得使勁兒奚落啊, 現場也只有她最有身份替林老實打抱不平。  值班民警說:“她醒來後,就問了壹句話,這是哪兒。我告訴她是醫院後,她就再也沒開過口。”  陳教官說:“要壹間午夜房。”  楊軒也嚇呆了,彎腰湊到櫃臺前的玻璃窗前,臉皮緊緊貼著冰涼的玻璃,伸長脖子,想要看屏幕:“美女,妳再查查,我爸賬戶裏應該有差不多壹千萬才對,怎麼會只有十幾萬呢,妳看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城裏生活節奏快,很多人賣廢品都只能撞運氣,等收廢品的來了,從匆匆忙忙地跑回家把廢品拿出來,既耽誤事又浪費時間。  林老實不疾不徐地說:“感謝無所不能的網絡。我找了會上網的人幫忙在網上輸入妳的名字和大學,就跳出好多信息,連妳大學時候得了什麼獎都有,網上還有妳的簡歷呢,也有妳現在的頭銜,裏面就有妳們的公司名稱。我把電話打到妳們公司,再通過語音提示,轉人工接聽,最後就轉到妳座機上了。哎,給妳打個電話可真不容易啊!”

  她若是重生回來,能自立自強,主動離開原主,倒能讓林老實高看壹眼。  小剛瞄了瞄他的車子,壹句話拆穿了他的謊言:“那妳的醬油瓶呢?”  至於洗澡,那就更慘了,冬天天氣冷,要七天才能洗壹次澡,每次半鍋水。大冬天的,沒有浴霸、沒有暖氣,那麼壹點熱水,也就只能匆匆忙忙擦壹擦就完了。據說夏天能經常洗澡,最熱的時候,每天都能洗,但這裏的人特別節約,洗澡洗腳洗臉的水不會就這麼倒了,而是倒在廁所那個大黑桶裏,拿來沖廁所。  林大明想到五天後範哥就要問他要錢,要是拿不出錢來……想到範哥的狠辣,他嚇得捂住了下三路。  只有拿出今年的魚產量和去年做對比,將實實在在提高的數據放到領導面前,王縣長才能提這個事,這樣成功的幾率也最高。  這樣看來林老實找到丈夫單位的可能性倒是比較低,最頭痛的是公公那邊,公公當了壹輩子幹部,雖然也不是多麼大的官,就壹普通幹部,可傳出去說他跟親家母好上了,搶老農民的媳婦兒,他臉上終歸是不好看。要是林老實再胡攪蠻纏,弄得人盡皆知,公公沒臉,以後恐怕也不會給她們母女倆好臉色看。  李紅霞洗好菜就看到這壹幕,心裏更不樂意了:“老二,妳爸,妳哥他們都還在地裏幹活呢,妳不去搭把手,就在家裏閑著?”  梁愛華和邱心文也會知道,他不是什麼善茬,那還玩什麼?  話說到壹半,她意識到了什麼,閉上了嘴,瞪大眼看著林老實。這個家夥,看起來壹副憨厚好相與的樣子,不料是個心機深沈的,竟然拿話套她。她壹時不防,竟然中了他的計,被他發現了。  家裏冷鍋冷竈的,什麼吃的都沒有,而劉大生正坐在桌子邊喝酒,面前擺了壹堆花生殼。瞅見她進來,劉大生眼皮擡了起來:“去見妳那個好兒子了?他給了妳多少錢?”  安靜下來,林老實有空想自己的心事。他靜靜地從口袋裏掏出壹把棗子,還有藏在中間那壹團裹成了卷的錢,打開,是兩張五元的。這是阿秀偷偷塞給他的,估計這是她攢下的所有私房錢了。

  “不用,我休息休息就好了。”林老實按住頭說。他身上都是皮外傷,最難受的其實是腦震蕩。  劉大生心大,打了個哈欠說:“哎呀,妳急什麼,這才出去壹天壹夜呢,以前哪回不要兩三天啊?”  林老實不卑不亢地說:“王縣長妳過譽了,不過是各有所長罷了,妳讓我念書,我就不行。”  老洪蹲下身,借著夜色,在家門口的枯草旁找了壹圈,找了壹個圓滾滾的奶粉罐,拎到面前壹看,這東西太眼熟了,畢竟他也有份。  他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正好就遇到端著壹個搪瓷盆子,裏面裝滿了碗,拿去還人家的李紅霞。村裏辦紅白喜事,大家家裏的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不夠用,都是向鄰居借,用完了再還回去。  林縣長很忙,說完正事就要回去了。林老實和村長趕緊站起來,把他送出去。  聽到學校的名字後,林老實壹點都不意外。梁愛華能給他找學校就不錯了,還指望她能找多好的?  好吧,現在離婚率這麼高,不少人到了中年就開始躁動,也沒啥稀奇的。  面對記者來勢洶洶的問題,戒網癮體校的大股東、法人代表黃校長非常鎮定。大夏天,他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裏面是純白的襯衣,還搭配上了壹條深色領帶,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錢玉芳偏頭看了壹眼公交車站,抓緊椅背,急促地說:“阿實,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進城,咱們是不是還好好地呆在村裏,就像過去那樣簡單幸福!”  “他好倒黴,怎麼生在那樣的家庭。幸虧我爸不是這樣的。”

  警察看到林老實早熟的樣子,在心裏感嘆了壹聲,到底是血脈至親的父子,哪怕怨林大明,這孩子心裏也還是關心他的。  可不是,雖然有點惱丈母娘拖了後腿,不過楊軒在這件事最惱的還是外公外婆。他們為了這點小事,就跟他搶財產,還剝奪了他的繼承份額,送給了壹個外人。  林老實擡起頭,看著屏幕上方壹個個熟悉的人影:為什麼都是女性?  聽魏明天的意思,他應該已經考慮好了帶自己去見誰,那成的幾率也提高了不少。  但今天,林老實沒有去學校,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林大明家。到了林大明現在租的房子樓下,林老實識趣地沒上去,而是站在下面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大晚上的,突兀地進學校,被學校門衛抓住,他才是壹萬個說不清楚。況且,林老實也不知道葉陽陽的教室在哪兒,唯恐錯過,他幹脆躲到了學校圍墻外面拐角處的陰影裏,盯著大門口,等葉陽陽出來。  林父很想讓他先告訴自己林老實人去哪兒了,可他明白,自己不充話費,這個男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忙活了大半天才將昨天還有今天下的單全打包好,叫來快遞公司將貨物拉走。  柳警官無語,合上本子:“直覺可做不了準,更不能成為破案的依據。今天就到這裏,如果後續還有需要妳配合調查的地方,還要麻煩妳來壹趟。”  魏外公引起的這場風波,就這麼被柳眉消弭於無形了,甚至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小兩口的關系更好了。  “今時不同往日,他現在已經有了更多的選擇。媽,妳就不要惦記著了。”揉了揉額頭,柳眉提醒錢玉芳,“今天這事妳不要在阿軒父子面前提起,他們在林老實手裏吃了大虧,不待見他。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麼把爸給哄回來吧!”

  原來公安又去抓他們了啊,只是被他們僥幸逃跑了。這幾個家夥的運氣還真是好,每次都逃脫了。  李紅霞瞧了生氣,不過現在也不是為這點小事慪氣的時候。她抓住林老實的胳膊,激動地說:“老二,妳弟弟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快出去找找,待會兒楊家就要上門了。”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被老婆這麼追著打罵,胡安也火了,他停了下來,壹把奪過何春麗揮過來的雞毛撣子,往地上壹丟,狠狠地踩了兩腳,然後重重地推了壹下何春麗,不耐煩地說:“妳有完沒完?壹天到晚沒個消停,真當老子怕妳!嫌老子沒用,那妳找個有用的去啊,沒人攔著妳!怎麼,看妳那前夫發達了後悔了?全長豐鄉的人都知道,當初是妳嫌林老實沒出息,拋棄了他。現在後悔也沒用,人家如今可是大老板,要什麼樣的黃花閨女找不到,看得上妳這樣自私自利的女人?”  林老實說:“喝了水再走!”  林老實悠悠地嘆了口氣:“妳怎麼會以為我是在顯擺呢?柳眉啊,我這是在告訴妳,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妳老公的單位,妳公公的單位。哦,妳公公好像退休了是吧,找上門好像也沒什麼大的用。”  “我不甘於壹輩子都給人打工,或者聽從父母的安排,找關系進工廠,按部就班地過壹輩子。就在這時,我在網絡上發現了壹個商機,淘寶!我開了壹家淘寶店,叫xx,專門賣各種電腦主機和配件,第壹個月就收支相抵,第二個月就盈利,到半年後壹個月的流水已經有幾十萬。但我的父母,聽信了戒網癮體校的宣傳,說我有網癮,是個禍害,把我騙進了戒網癮體校。那是壹所聲稱能通過體育療法,戒掉網絡的特殊學校。在那裏被送進去的不光有十幾歲的少年,還有許多像我這樣經濟獨立的成年人。”  不過能將這麼個瘦弱的孩子送去工地搬磚, 就絕不是什麼善類,所謂的老好人不過是他的面具罷了。  柳眉撇嘴,哭窮:“說是兩萬,我不交稅不交五險壹金,不置裝打扮,平時不開銷啊,壹年能存幾塊錢。林叔,我是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少壹點吧,我給妳八萬可以吧,以後每年給妳四千!”  村長聽糊塗了:“阿實,妳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妳這邊有什麼好消息?”  話只說到了壹半,梁愛華就看到了邱心文後面的兩個警察。她的第壹反應就是,莫非她暴露了,這兩個警察是來抓她的?梁愛華嚇得背後冷汗直冒,臉也壹瞬間血色盡失,不過因為她的皮膚蠟黃,膚色較暗,不大容易看得出來。  梁為民看著自家妹子在林老實身邊那副小綿羊的模樣,再次感嘆女大不中留,妹子被狼叼走了,他心塞地轉過身,不想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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